罗天杏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见柴君。
“我先去了,要准备早朝的事情。你去见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来拿主意。”李霁瑄说。
“哦。”罗天杏点头。
罗天杏出屋子,就看见柴君跪在院子里。
“皇后娘娘。”柴君说。
柴君跪在雨地里。
罗天杏举着伞过去,“快快请起。”
柴君打量了一下罗天杏,随后,站起身,原来也有人为她撑着伞,她上身并未被雨水打湿。
柴君低眉顺眼地起身。
“快进屋吧。”罗天杏说。
圊漾殿内,李霁瑄看了一眼小篮子,小篮子点点头退下了。
这时候,李霁瑄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继续他的早朝。
青儿这时,走到了一间雅舍里,里面尽是容貌秀丽的女子。
景芦宫内,罗天杏看向柴君,问道:“你都想好了吗?可是如果要见面的话……”
“我也不确定。”罗天杏说,“不知道我回了之后,涉循族他们那边会怎么样,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其实我很不放心。”罗天杏说起涉循族那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她总感觉柴君是她挡了麻烦。
正是因为大茫与涉循族的诸多利益纠葛,才引来这般婚事找上门,实在棘手。
罗天杏心中如是想着。
散了早朝。李霁瑄便传唤了姜携。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李霁瑄说。
姜携躬身应下。
姜携是李霁瑄一手提携的年轻将领。
大茫以后,不能只靠着柴雍一人镇守四方、执掌兵权,李霁瑄正暗中搭建属于自己的将帅班子。
板儿回到芴茁园里,却发现青儿不在。
“青儿,你回来啦!我还说呢,今儿可赏你一天假。”板儿说。
“你去哪了?”板儿问。
“哦,我出去逛逛。”青儿说。
“逛出什么名堂来没有啊?”板儿说。
“没有呢。”青儿说,“啊,我去了一间雅舍,其实里面的女子都挺漂亮的。”
“但是我好像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青儿皱眉。
“没事,就算你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哥哥养你。”板儿说。
“那又不能养我一辈子呀。”青儿说,“哎,哥哥,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哈。”
青儿笑说:“我有爹爹养着,你放心吧。饿不死的!”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板儿说。
“这是我爱吃的云片糕。”青儿笑说。
“你啊,快吃吧。我就知道,这边没有卖这个东西,正好我看见蘅园那边有卖的,就给你带来了。怎么样,咱们哥哥对你好吧?”板儿笑说。
“真好,这是真好!”青儿笑着,开始一片片撕着吃。
“呐,这个给你。”板儿说。
“这什么呀?”青儿一下眼睛就亮了。
“这些书籍呢,是我空闲的时候,”板儿说,“找崔哥哥要的,他不是比我懂吗?他也知道这世间女子该怎么走。
所以我就问他要了这个,他那儿书籍多,这都是各个行当的一些要领,还有一些真实的每个行业,还有每条道路,必经之路上的这些苦啊、甜啊,都给你标好了。
有的是听来的,我还给你做了笔记,”板儿说,“你慢慢选。”
“哥哥,你对我真好。”青儿说,感动得都快哭了。
罗天杏本来准备过来找李霁瑄的,结果发现他在忙,说是跟姜携见面。
“哎,算了吧,我先回去了。”
罗天杏跟内侍说道,没敢打扰李霁瑄。
罗天杏刚跟柴君聊完,终究是没拗得过柴君。
柴君打定主意,要见一见涉循族的哈耽与。
罗天杏最终应允,打算给涉循族递信,可心底始终忐忑不安。
她本想来找李霁瑄拿拿主意,奈何李霁瑄正忙着,便只好独自返回景芦宫。
“小篮子,你怎么回来了?”罗天杏看着小篮子问。
小篮子笑道:“我是之前,陛下跟姜携聊事之前,就吩咐让我过来递个信儿,就说:无论皇后娘娘做什么样的决定,陛下都是支持的,而且他相信皇后娘娘有这个能力。”
小篮子说完,便道:“那奴婢就告退了。”
小篮子微笑着,便回去伺候了。
罗天杏心道:他倒是挺相信我哈。
“罢了,”罗天杏说:“我就算不相信自己,我也得相信他,他相信我,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他应该把所有的结果都想到了。”
“来人。”罗天杏说着,有两名宫女过来。
“去弄两份解暑的冰粥,送过去给陛下。”罗天杏说。
“是。”两个宫女回道。
圊漾殿里,姜携和李霁瑄继续谈话。
姜携说:“此次会见,我定然会全力保护柴君小姐,陛下请放心。”
姜携话还没有说完,李霁瑄便瞥见门外窗边,有两名宫女缓步走来,他一猜,便是罗天杏派人送来吃食。想来,罗天杏早已吩咐过,让她们不要贸然打扰,待二人谈完再行递送。
“进来吧。”李霁瑄开口道。
随即殿门被推开,两名宫女端着冰粥走入殿内。
姜携一见冰粥,眼睛瞬间亮了,见是两份,便知晓其中一份是自己的。他年纪尚轻,这般热爱美食的心绪,实在藏不住。
“咱们先喝碗冰粥吧,你来这一趟,也辛苦了。”李霁瑄心情颇好地说道。
“是,卑职叩谢皇后娘娘,也是沾了陛下的光。”姜携嘴甜地回道。
刚喝了几口甜粥,姜携就莽撞地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刚刚都不敢问,但是现在我觉得,跟陛下之间不应有私,有什么想问的,就应该问出来。我问旁人,旁人也不敢告诉我呀。”
“你说,说说看,什么问题?”李霁瑄问。
姜携面露踌躇,开口道:“这圊漾殿,为何取此名号?微臣久在行伍,知晓圊字常指代污秽之处,寓意不算佳,恳请陛下为臣解惑。”
李霁瑄闻言笑了:“食不言,寝不语,你可知?”
李霁瑄说完,就笑得更开心了,他揉揉眼睛,现下眼皮有些发酸。
“没什么。”李霁瑄说,“嗯,因着这先祖们觉得天下污秽丛生。”
李霁瑄说,“他觉得——我们身为帝王,包括你身为将帅,都应该以荡清天下污秽为己任。
这无非是一份类似于清扫清洁的工作,也是一份很普通的职位。
我们要抱着这种谦卑、殷勤勤劳的心去做这件事。
比如帝王君主,更是清扫世间的污秽。
这个圊字,是一种警醒吧。”
“哇!”姜携感叹,“微臣知道了,谢陛下答惑。”
下午,青儿看完了那些书,就是板儿送来的笔记和书,又跑去惜凝酒馆去了。
姜携呢,眼看着时间还早,他从宫里出来,也就溜到了这惜凝酒馆里头。
姜携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一碗冰粥怎么吃得饱?
而且早上他就没吃早饭,弄得他饿得要死。
出来之后,看到惜凝酒馆,闻着香味,他就进来了。
姜携二话没说,就坐在了青儿对面。因这姜携的气场太强了,青儿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