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当年我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了三千问道阶的，可刚踏入修真界没多久，就打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吓坏了，一个人到处流浪，后来不小心被狐妖带去了妖族领地。”
“姐姐，你知道吗？我在妖族遇到了小白！”
沈霜降愣了一愣，茫然挑眉，“什么小白？”
“就是……就是你当年在凡间给我玩的那只小白猫啊！”于妙妙慌忙摆手纠正，“不对不对，是小白虎！”
沈霜降心头一跳，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然后呢？”
于妙妙一脸天真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然后我听妖族的人都叫他……妖皇。”
沈霜降当场惊得灵力紊乱，差点从青石上摔下去，失声脱口而出，“你遇到妖皇寂离了？？”
于妙妙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用力点头，“好像就是叫寂离！不过他一点都不凶，对我可好了，给我吃给我住，还护着我，跟当年那只小奶虎一模一样！”
沈霜降僵在原地，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于妙妙，脑子里轰然炸开。
难怪之前在妖族，那位妖皇陛下看她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二话不说就把她扔进蛇窟！
合着……是记仇当年被她当成宠物随便撸啊！！
昆仑灵脉浑厚绵长，沈霜降日日吸纳天地灵气，不过三载，便从化神初期稳稳攀上化神后期。
这三年里，于妙妙成了山谷里最勤快的小信使，三天两头拎着吃食偷偷跑来，饭菜温热、点心香甜，明眼人都晓得，这背后定然有昆仑那位闭关的白衣仙君默许。
沈霜降闲来便教于妙妙基础心法与身法，楚寒月虽不曾露面，却也会暗中于妙妙传些昆仑正宗功法，两人心照不宣，一同护着这个天真纯粹的小姑娘。
不过三年，于妙妙竟从一介散修一路冲到金丹期，天资之佳，着实令人侧目。
这一日，小姑娘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向往与坚定。
“姐姐，我想下山历练，除魔卫道，像你当年一样。”
沈霜降剥灵果的手一顿，还未开口，便听她又补了一句，“楚哥哥已经同意啦，我就是来问问姐姐的意思。”
沈霜降心头微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去吧，万事小心。只是我不能陪你，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走之后，我便彻底闭关，不破大乘，绝不出关。”
于妙妙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可是姐姐，炼虚、合体、大乘，这三大关卡难如登天，多少修士卡一辈子都寸步难进啊！”
沈霜降无奈耸肩，“我也不清楚，毕竟这三年，我也只是从化神初期爬到后期而已。但有些事，必须赶在大乘之后才能做。”
于妙妙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凑近，小手捂住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沈霜降挑眉，“什么秘密，搞得这么神神叨叨？”
小姑娘脸颊微红，小声开口，字字清晰，“其实楚哥哥，每天都会去昆仑最高的山顶看着你。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真的……很爱很爱你。”
沈霜降先是一怔，当场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又气又笑，“好你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了我三年？！”
“楚哥哥不让我说啊！”于妙妙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姐姐你千万千万别说是我告的密，不然他肯定会把我撵出昆仑山门的！”
沈霜降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干脆摆了摆手，一副赶人的模样，“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下山历练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和你楚哥哥恩爱。”
于妙妙，“…………”
她看着眼前瞬间变脸、毫无半点掌门矜持的沈霜降，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拎起空食盒，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山谷里重新恢复安静。
风拂过林间，落雪轻响。
沈霜降抬头望向昆仑之巅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死傲娇。
封山三年，天天躲在山顶偷看她。
还敢威胁小丫头不准说。
她越想越好笑，心里那点憋了三年的委屈与酸涩，瞬间化作漫天甜意。
既然他不肯下来，那她就主动上去。
沈霜降当即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落雪，灵力一提，身形轻飘飘掠向昆仑主峰最高处。
她倒要看看，这位嘴硬心软的白衣仙君，被当场抓包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昆仑山顶风雪更大，云海翻涌，孤崖之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墨发被风吹得轻扬，背影清瘦又孤寂，却又带着一种执拗的守候。
不是楚寒月又是谁。
沈霜降脚步放轻，悄咪咪绕到他身后，猛地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楚寒月浑身一僵，全身灵力几乎瞬间绷紧，清冷的嗓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谁？”
“除了我，还有谁敢抱昆仑楚仙君？”沈霜降把脸贴在他后背，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楚大美人，偷看了我三年，看够了吗？”
楚寒月身体彻底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想推开，又舍不得，想转身，又拉不下脸，整个人僵成一块昆仑寒玉。
“你……”他薄唇微抿，语气冷硬，却毫无威慑力，“谁告诉你我在看你。”
“于妙妙呀。”沈霜降理直气壮，“那小丫头被你威胁了三年，今天终于松口了。楚寒月，你藏得可真深。”
她微微用力，把他抱得更紧，“三年了，你封闭山门，躲着我，却天天来山顶看我，你说说，你是不是早就不生气了，就是嘴硬？”
楚寒月沉默许久，风雪落在他眉间，化作细碎的冰粒。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怀里仰着头、眼底亮晶晶的女子。
清冷的眉眼间，早已没了三年前的幽怨与落寞，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疼惜。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雪，指尖微颤，声音低哑，“沈霜降，你大婚当日，弃他而去，追来昆仑……当真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