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笑一声：“那女人有野心，也要看自己的命担不担得起来。”
苏嬷嬷神色微怔：“侯爷怕是不会同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没事，此时不急，且看着吧，若是她日后有用……”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苏嬷嬷已经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夫人是想要姜家姐妹相争，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对夫人来说都是好事。
顾延川找到姜薇的时候，姜薇尤自垂泪，见他过来，就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延川哥哥，我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如今，我怎么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顾延川的心都碎了。
他将人揽进怀中，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先不要急，我们一定是中了药才会如此。”
“中药，难道是……”
顾延川看向她：“薇儿，你知道是谁？”
姜薇面露难色，半晌才道：“早上，姐姐她借了我的香囊，难道是她……”
香囊？
顾延川见她腰上果然系着一个香囊，伸手取了下来打开，里面看上去并无异常，像是普通香粉。
顾延川捏了捏，皱起了眉。
里面好像还有一些珠丸类的东西，他伸手捏出来一颗，是褐色的药香珠，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他的瞳孔微缩，目光颤了颤，这……这是纵香丸，是青楼楚馆的惯用药。
顾延川也曾在那地方应酬，因此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纵香丸香味扑鼻，药性极烈。
饮酒后再闻此香，便能使人亢奋，是助兴之物。
他想到方才被众人指指点点的羞辱，用力将香包扔在了地上：“姜虞这个毒妇！”
姜薇佯装不解：“延川哥哥，这是什么？”
顾延川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开口，只道：“腌臜玩意，不要污了你的耳朵。”
姜薇乖巧应了。
顾延川又安慰了她几句，可翻来覆去也未提到名分之事。
姜薇不禁有些着急，只能主动提起：“延川哥哥，薇儿不想让你为难，可如今，我们已经……恐怕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我这样回去，我怕是会被父亲打死。”
顾延川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叹了口气。
他艰难开口：“薇儿……母亲的意思是，让你先委屈一些，先以妾的身份嫁进来……”
姜薇猛然抬起头，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延川哥哥，你说什么？让我……做妾？”
顾延川神色有一些愧疚：“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将你扶正。”
她袖中的手握得死紧，顾延川这个废物，竟然连一个平妻之位都不愿意为她争取。
姜薇沉默片刻，红着眼道：“只要能和延川哥哥在一起，什么样的名分我都能接受，薇儿只怕不能和延川哥哥厮守到老。”
顾延川不以为然：“怎么会呢？你不要怕，我会护着你的。”
姜薇垂下头说道：“可是延川哥哥也知道，姐姐身后有公主，身边还有一个武功婢女，薇儿……什么都没有，薇儿不怕死，只是舍不得离开延川哥哥。”
顾延川听她如此说后，顿时感动非常，拉住了姜薇的手，心中除了愧疚还隐隐升出了几分担心。
“薇儿，别怕，我来想想办法，让姜虞让出正妻之位，若是不成……我也会以平妻身份迎娶你。”
姜薇满脸感动，整个人都依偎在顾延川的怀里，娇柔道：“延川哥哥，你对薇儿最好了。”
顾延川轻轻环住她，心头百转。
虽然答应了母亲让姜薇做妾，可此时，他又变了主意。
薇儿柔软纯良，姜虞若是做了侯府主母，薇儿还不被她磋磨死。
姜虞那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既然母亲那里走不通，那他就从姜虞那边下手。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一个人影悄然从门口离开了。
姜虞从承恩侯府出来后，并没有急着走，马车行至一个偏僻拐角后，她让苏挽筝回了承恩侯府看看。
百无聊赖间，她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承恩侯府出来，于是起身跟了上去。
那人穿着承恩侯府下人的衣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苏挽筝从侯府墙头翻出来时，便见小姐跟在一个下人打扮的人身后。
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跟着他，满脸疑惑地也跟了上去。
那人十分警觉，听到脚步声，骤然回过头，脸上的易容已去，姜虞猝不及防撞上那人摄人心魂的脸，愣了一下。
谢霁尘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暗器收了回去：“你跟来做什么？”
要是再晚半分看清她的脸，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姜虞微微欠身行礼：“姜虞特来谢过督主相救之恩。”
谢霁尘十分冷淡：“你眼睛倒是尖，不过……”
他微微眯了眯眼，上前一步抬起了姜虞的下巴：“若是你要谢我，不如拿出一点诚意。”
诚意？
看着面前毫无瑕疵的一张脸，姜虞有一瞬间恍惚，要……要什么诚意啊？
谢霁尘又凑近了些，姜虞的心也跳得更快了。
“督主，您是要什……”
姜虞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谢霁尘开了口：“姜大小姐最近赚了不少钱吧？”
姜虞一愣：“啊？啊……是赚了一点。”
她福至心灵：“督主需要吗？”
谢霁尘：“你说呢？”
姜虞退后一步，拱手道：“稍后就给督主送过去。”
谢霁尘被她神色变换引得勾了勾唇，刚要说什么，突闻一阵哨音。
“你先回去吧，最近京都事多，自己小心些。”
说完，谢霁尘转身快步离开。
见人走远，姜虞抬起头，探头又望了望，见人确实走了，才叹了口气。
她轻声喃喃：“早知道不来谢了，上次那笔钱才给了多久，吞金兽啊。”
航海线都没他那么烧钱，难不成……他养了私兵？
苏挽筝不解道：“小姐，你说什么呢？”
姜虞被吓了一跳：“你回来了，侯府如何？”
她带着苏挽筝回了马车上。
苏挽筝将众人离开后老夫人与顾延川等人所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苏挽筝说完后，满脸愤愤：“小姐，听那意思，老夫人想要你和姜薇鹬蚌相争，她好渔翁得利。而顾侯竟然想要让姜薇做平妻，他们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姜虞嗤笑一声：“平妻？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