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们纷纷瞳孔震惊。
他们这是犯天条了?
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们的时间。
只见百人瞬间完成合围,百人同时散发出恐怖气场,湮灭万物的漆黑法则牢牢锁死整片琉璃位面空域。
转眼间。
漫天风暴骤然爆发。
黑色火球如同雨点般坠落。
风雨之中,纵横交错的狩猎刀刃锋芒撕裂长空,铺天盖地的攻势,疯狂砸在车队的联合防御光幕上。
由此引出的连环爆炸声轰然作响、响彻云霄。
就连坚固至极的琉璃位面壁垒也被影响,发出剧烈震颤。
长空中的空间裂痕迅速蔓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猎杀!
这是位面战争!
噬星殿要毁了万界车队所在的原世界!
然而,敌人的攻势实在太猛烈。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晶莹剔透的晶体地面已经在高维文明的攻击手段中,开始层层崩碎塌陷。
司机们的脸色越发难看苍白。
眼看叠加的防御光幕持续黯淡、崩裂、溃散。
即便全体司机倾尽全力,各种万界道具毫无保留地疯狂砸出去……只为尽可能地稳固防线。
反击的炮火轰鸣不止。
一道道强力反击光束冲破黑暗,与漫天湮灭之力激烈对撞。
神仙打架,长空中光影炸裂,气流暴乱,雷电轰鸣。
地面上的位面原住民虽然不知道天空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遮天蔽日的异常景象里,正在发生何等惨烈的厮杀。
但也被这样的异常景象给吓到了。
“末日要降临了……”的念头不约而同的在人们心中冒出来。
一方是战斗力逆天,本就以杀戮为生的万界猎人团队。
一方是以搞货运为生的车队。
即便车队里有不少战斗力很强的司机,每个司机手里也有数不清的氪金道具傍身。
可到底,这二者并不是同一量级的对手。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爆发,其实就能预见结果。
只不过车队里司机并不想束手就擒。
“他娘家!老子窝囊了一辈子,早就受够了那见不得光,跟过街老鼠一样活着的生活!今天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拉着这些侩子手一起下地狱!”
话音刚落。
一名司机悍然冲锋。
他以伤换命,铺天盖地的道具疯狂砸出去,拼死斩杀三名猎杀者陪葬。
最后换来浑身布满伤痕累累,各种各样深可见骨的刺伤、砍伤、以及射成了筛子似的贯穿……
最终,破败的身体残骸僵直坠落长空。
就连死,都要被接踵而至的刀锋剑影贯穿胸膛、一遍又一遍地鞭尸示众。
还有一名老司机眼看毫无胜算,于是舍身断后,操控货车冲撞敌阵,硬生生撕开一道狭小逃生缝隙,疯狂喊着:“小清、大胖!快!带着你们那群年轻小司机赶紧逃!不管逃去哪里,离开这个位面世界!活下去!
“能叔!”
“不!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
“你们不走,我们所有人都白死了!走!快走!”
疯狂的咆哮声传来。
几名年轻司机被震醒,这才不再犹豫,有的抹了一把眼泪,有的疯狂大喊一声……纷纷哭喊着一脚油门踩尽,从缝隙中冲了出去。
有万界猎人见状,立马动身去追。
但被三四名老司机同时堵住了退路。
他们疯狂砸出道具,只为拖延时间,让年轻的后辈能够多争取到一丝活命的机会。
可最后,无一避免地被虚空锁链穿透车身、牢牢锁死,拖拽入漆黑虚空,尸骨无存……
二十一名万界司机联合起来死守防线、浴血鏖战。
哪怕他们多得是厉害的道具,猛烈的攻势连绵不断发出,却始终抵不过百人精锐的合围碾压……
挡得住前面的杀招,却顾不上身后的偷袭。
顾得了左,却又挡不了右。
终究,还是接连落败陨落。
天空之中,凄厉的惨叫声,狂暴的爆炸声、连绵不断的金属崩碎声以及万界猎人疯狂却兴奋的怪叫喊安声……交织成片,响彻天地。
一辆辆顶配货运车屏障破碎、车身损毁、标识磨灭。最后被噬星殿的猎人收缴。
有的尚且完整的货运车被收走成为实验品。
但那些破碎的货运车碎片、车牌和标识,连同司机的头颅……也被疯狂收集。
就像杀人狂魔收集战利品的变态癖好似的。
短短几个小时。
诸天数十个位面,同步上演着极其类似又惨烈的血腥围剿。
噬星殿的悬赏,从一开始的针对性,渐渐演变成诸天狂欢的疯狂猎杀清洗。
他们顶着受害者的头衔,不问对手强弱,更不问善恶。只为杀尽灭绝,杀人越货……
混沌星海,噬星主殿。
万界穿回来的惨烈景象悬浮的星镜之上。
看着那遍地疮痍、车毁人亡的画面,殿内一片欢呼雀跃。
噬星殿殿主漫不经心地斜靠在王座之上,俯瞰诸天炼狱,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早就知道了结局的无聊电影。
“那罪魁祸首还没现身?”凉薄冷漠的嗓音回荡整片混沌星海。
“回殿主,那家伙苟得很!大概是知道自己小命凉凉,早就躲在不知道哪个山卡拉世界,藏起来了。”
“嗤?藏?既然这样,那就让人黑进万界货运系统的私信和论坛。我要让所有还活着的万界司机知道,他们是被谁连累遭此灾难!”
那慵懒的声音桀桀说道,“还要给万界中那些站在中立位,以及跟万界货运较好的猎人、任务者和代理人都看看,得罪噬星殿的下场是怎样的?我要让他们都知道,谁要是敢包庇或者帮助那罪魁祸首的话,这些就是前车之鉴!
我倒要看看,那家伙成了万界货运的公敌后,她还能苟多久?!”
王座之上黑雾翻涌不休,凛冽的杀伐之气穿透层层位面壁垒,将噬星殿殿主的指令精准下发。
与此同时,横跨诸天的残酷猎杀依旧未曾停息。
而林溪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些天,她依旧沉浸于摆烂当中,无法自拔。
因为她感觉自己经历了各种追杀和针对之后,病了。
心病。
病得不轻。
仿佛像是心脉受损的那种。
感觉不想活了。
干不了一点活。
动不了一点脑子。
每天只能躺平看看小说、追追剧、看看电影。
因为没有出门,所以也懒得洗澡。
所以累了,总算能睡着了。
就在林溪拥抱着大床,刚进入久违的梦乡不久。
货运车的车载屏幕突然了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