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泽懒得理会他,和陆询交代几句便出门,鲍管家追到大门:“林先生,可能是附近盖房子的多要绕路,我赶车陪您去。”
“你忙你的,盖房的多赶车更不方便,我打听着就能找到。”林善泽不用他跟着。
门房见着两人,火急火燎的跑来帮着开门,“先生,之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原谅则个。”
“你尽忠职守,何错之有?安心守门吧。”林善泽不在意的。
“是是是,我一定守好门。”门房忐忑的心,终于平稳下来,这份雇工的工钱十分丰厚,他不想丢。林先生是个好人!
林善泽不知道自己又被发好人卡,他走出门外数步,“鲍管家有事请直言。”
“诶,林先生,我,小的察觉到一点秦先生在日常经营中的不妥,但碍于自家孩子在客栈做事,就……就没敢多看。”鲍管家也是个从战乱年代活过来的普通人,更惜命。
林善泽笑道:“安心打理好宅子,客栈的事与你无关。
也与你孩子无关。再有掌事来接手,也是要用人的。”一个凡人管家还能管的了修士不成。何况份外之事,管家主动去搜寻证据多半会惹祸上身。
鲍管家闻言大喜,连连表示一定尽职尽责做好份内事,他一直把林善泽送出胡同,还详述了在某处走多远之后有人盖房堵着路。
林善泽谢过之后开始向棋子胡同进发时,沈暖夏这边刚好帮床上少女的灵力疏理完毕。
“丹药服下,再烧水洗个澡,又白嫩嫩的小美女一个。”她灵力轻轻一抚,少女身上的血痂脱落,胳膊不仅没半点疤,还光洁的像刚剥壳的煮鸡蛋。
“谢谢恩人,不知恩人高姓大名,我以后给您立长生牌位。
现在能让王姐姐说话吗?”少女在床上跪下。
沈暖夏转身解开王姐姐的穴道:“无需什么长生牌位,你们可以叫我沈娘子。
你们两个可知道,自己练的是什么?”
她不用把脉就知,形容枯槁的王姐姐也曾修炼过,且被采补过度才年纪轻轻却像三四十。
而王姐姐一获自由,扑到床上四处检查少女,见她真的没伤口再渗血,不禁落泪,“子悠,老天保佑,还好你没事。对不起,我不该乱出主意,让你压着进度不练功。”
“王姐姐莫自责,我知道你是在救我。不然我修到你讲的闭眼能看三丈的程度,定会遭那姓秦的毒手。
我们且先回沈娘子的问话。”少女子悠悄悄捏她的手。
王姐姐会意,起身向沈暖夏行了个万福礼,“姓秦的说,是一种增强女子体质的高深功法。
最早我是信他的,但自从与他同房后,身体渐渐败坏,我便知有诈。
后来,他又将子悠带到这里哄骗,我就提醒子悠不要信他。”
“可我好像管不住修炼速度,功力嗖嗖嗖的涨。”子悠完全没办法压制,一着急就出了问题。
沈暖夏颔首:“你姿质好,口诀念两句我听听。”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给她念出口诀,而且不止两句。
沈暖夏听一半抬手制止,“此为一套双修功法,你们习之无益,休养两天我教你们将功力散尽。”
“我自上次被他吸走功力,许久不曾引气入体,不必再散了吧。
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安安静静轻轻松松渡过。”王姐姐早已经感应到,自己时日无多。
“王姐姐,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我们求沈娘子。”子悠下床又要给沈暖夏下跪。
“你去烧水洗澡吧,我来与她说。
还有,生来为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别动不动下跪。
而且你有修行天份,将来若愿意或可走道途。”沈暖夏以灵力托住人不让跪。
子悠起来连连点头,她笑着对王姐姐鼓励道:“王姐姐,你看我们现在能走出房间,可重见天日,要好好活才好。”
“嗯。”王姐姐不忍拂了她的心意,微微颔首后给她披了件厚袄送她出门。
然后又卷起床单对沈暖夏道:“沈娘子,容我将房间打扫一下可好?”
“屋里很干净,且门开着通风。”沈暖夏拿来两个凳子分她一个。
王姐姐迟疑两息,走来坐她对面:“您是江湖女侠吗?姓秦的能受到什么惩罚?”
“不是,我是秦奋的师叔,此来特为清理门户,他违犯宗规会被处死。”沈暖夏说第一句,对面王姐姐猛然站起怒视于她。
但听到会处死秦奋,又无声的落下泪,然后又笑:“我是他从青楼赎出来的,被他养在此处丫环婆子侍候着,和他浓意蜜意一年。
谁知他拿我当药人一般用来练功,我想买通丫环逃走,结果害她们被发卖,竟是连逃都逃不了。我也知道自己这般情形,就是官府也判不了他刑。
而子悠不同,她是良家子女,是探完亲在回乡的路上被掳,然后被姓秦的买下哄着说为她找亲戚,结果困在此处大半年。
我怀疑掳她的,本是姓秦的人。”
她抹去泪:“沈娘子,你们果真会处死他?”
“会。你要不要去看他被名正典刑?”沈暖夏知她时日无多,而今心气一泄,怕也只这两三日的事。
王姐姐想点头,复又摇头,“他死则死矣,看也追不回我的命。
我只想拿回自己的身契,探望过赠我银钱傍身的姐妹后,到城外的普渡寺为自己来世祈福。
愿我来世不再为女子,不用被人买来卖去,无半分自由。”
“好,我给你安排。”
“那能再求您一事吗?”
“你说。”
“我死后将我烧成灰埋在山顶,哪座山都行。”
“王姐姐……”不放心的子悠跑来,没想到会听见她在交代后事。
子悠满怀希望的看向沈暖夏:“沈娘子,救不了了吗?
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去求姑婆,她是侍候过先皇后的嬷嬷,如今还在以前的王府当差。”
“她已药石罔顾。你倒不如陪着她走完最后几天。
你们尽快收拾一下,我去叫个马车带你们离开。
这颗丹药给她服下,能精神些。”沈暖夏担心王姐姐不肯吃,才交给子悠的。
且单独传音她:“我进城时,在城门口看见过一张告示,寻到孙女阮子悠并送还者谢银百两。”
待她来到大门处,两个妇人正被邻居质问是干什么的。
她三言两语解决问题后,收到霍敏发来的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