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苏磬竹看着苏清沅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更加生气,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但此刻的苏磬竹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将苏清沅的嘲讽看在眼中,只认为是苏清沅过于气急败坏。
对于苏磬竹自愿一脚迈入深渊,苏清沅只觉得喜闻乐见,心情也好了不少。
所以在回家之后,收到了沈寂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以及热情的晚餐邀约,苏清沅并没有拒绝,而是特意挑选了一条十分精致的裙子,来到了沈寂言所预订的餐厅之中。
“我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生日了。”苏清沅轻轻和沈寂言碰了碰酒杯:“怪不得今天总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呢。”
餐桌对面的沈寂言,此刻正拿着手机,翻看着四年前结婚前助理所查到的关于苏清沅的所有资料。
当时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但这么多年再次回看,只觉得不对劲,无比的不对劲,苏清沅的过去真的过于干净了。
放下手机,沈寂言看着苏清沅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探究。
随即,沈寂言的目光落在了苏清沅的手臂上:“你的伤,好像已经好多了。”
苏清沅也顺着沈寂言的目光垂眸,看到伤口已经结痂:“是啊,本来就伤的不重,创可贴都不需要。”
话音刚落,隔壁桌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转过头,苏清沅却看到了姜力等人,此刻正坐在他们二人的餐桌旁,应该也是落座之后才注意到苏清沅,急忙想要换个位子坐。
谁知道慌乱中打翻了一个水杯,正好对上了苏清沅正往自己方向看的眼神。
“这么有缘?”苏清沅嘴唇微微勾起,眼神打趣般的看着姜力:“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现在是想换座位都不行了,姜力只好缓缓坐下,点点头:“姐……这……这么巧哈?”
见状,苏清沅略微皱了皱眉:“我很可怕么?你怎么在发抖呢?”
姜力此刻很想反问她一句:难道你不可怕吗?但还是忍住了,只疯狂的摇着头:“不……不可怕啊姐。”
沈寂言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姜力,又看了看十分淡然笑着的苏清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姜力此刻看着苏清沅的表情那叫一个别扭,沈寂言可以在心中确认,那天晚上的事情,姜力等人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认识?”沈寂言问道:“不介绍一下?”
苏清沅点点头,朝姜力一笑:“不如你来说说,你们是谁?”
见苏清沅犹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姜力等人哪里敢多说什么,只道:“我叫姜力,我们都是A大的学生,和沈白是同学。”
“奥。”沈寂言点点头:“要不一起?”
闻言,几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自己会和苏清沅近距离接触:“不了不了,我们不打扰二位!”
说完这话,几人便逃命似的坐在了远离苏清沅的位置,而沈寂言则是看着苏清沅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沈白的同学?”
“这些小孩挺有趣的。”苏清沅说道:“我还挺喜欢和他们玩的。”
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沈寂言却从苏清沅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别样的情绪,看来,得找机会问问那几个男生了。
大约吃到一半,沈寂言的余光瞟见了姜力起身去了洗手间的方向,他便也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见苏清沅并没有起疑,沈寂言这才安然来到了洗手间,只见姜力正一边抽着烟,一边打着电话:“爸,真不是我故意招惹的,真是不小心遇到的,要是我知道她在这间餐厅,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爸!别停我的信用卡,我求你了!”
挂断电话,姜力灭掉烟准备离开,却看到了一旁正静静的等待着他注意自己的沈寂言。
“哥……”姜力讪笑道:“您也来上厕所?我就不打扰您了哈!”
说完,姜力想逃,却被沈寂言伸出一条腿拦住了去路,姜力知道了,沈寂言是冲着他来的。
“有事吗?哥?”姜力问道。
沈寂言注意到了姜力脖子上像是被人狠狠勒过的红印,便挑了挑眉道:“受伤了?”
“没什么大问题,谢谢哥关心!”姜力此刻只想快点逃离这是非之地,他暗暗在心中决定,待会儿出去一定要马上离开!
沈寂言只是嗤笑一声:“我是在关心你吗?你老实交代,你脖子上的伤,还有外面你同学身上各处的伤,是不是苏清沅干的?”
“嗯……”姜力在心中思考了一番,回想起父亲所说,也许沈寂言都不知道苏清沅的真实身份,便选择了为苏清沅隐瞒,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哥?苏清沅……姐姐,看上去柔柔弱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呢?哥,你想多了!”
虽然说姜力是在刻意隐瞒,但沈寂言是什么人?早早便看了出来姜力是在说谎,他步步逼近他,质问道:“我查过你,你家底十分殷实,父母在A市也很有地位,苏清沅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心甘情愿为她隐瞒?”
“哎哟哥!”姜力摆摆手,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哪有什么家底呀?父母不过都是打工的罢了,更何况,我真的没有隐瞒呢,我们身上的伤的确只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弄的!”
话音还未落,姜力便看到了沈寂言身后见自己许久未回前来洗手间找他的另外两名同学,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不信您问他们!”
沈寂言转头,看到的是同样支支吾吾的两名同学,“你们快跟哥说说,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两人异口同声道。
沈寂言对于这些学生说谎的能力i十分堪忧,两人回答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苏清沅的方向,这不是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见自己从这几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沈寂言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