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唐三和唐啸说明了这件事。
唐啸站在山门处,目送着唐三渐渐远去,久久未曾离开,哪怕唐三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而在外界,驻守在昊天宗外围的各大家族的探子已经发现了唐三的动作。
“从昊天宗出来”,“戴着一个遮着半张脸的面具”,“去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这三个前置条件已经显示出——这个人的身份问题。
如果他的身份真没有问题的话,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所有探子都清楚这一点。
现在唐三的等级已经来到了55级。
虽然他的等级不低,但派出来围剿他的这群人的等级也不低。
同样在另一边,“唐三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消息也被汇报到梦泽殿的书房中。
青鸾站在书桌前,面色沉静:“老师,此次猎魂行动武魂殿是否要参与其中?”
孟泽没有立刻给他答复,她后背慢慢往后靠,对着某处虚空的方向虚虚一抓。
一个白色光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手中。
孟泽像揉捏毛绒玩具一样揉捏着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对那位‘女主角’怎么看?本长老是否可以打断她的献祭过程?本长老记得——你让本长老给她留条命就好。”
孟长老有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
世界意识茫然的打量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在看清这张宛如大魔王的面孔时,世界意识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姐,您没必要出手。没有相思断肠红保住生命本源,没有水晶血龙参让柔骨兔重新长出人类肉身,还没有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能量加持,她没有复活条件。”
它看它姐最近玩的挺开心的。
就算唐三获得了献祭的能力加持,对以后的结局也没有什么影响,顶多也只是能让他多蹦跶久一点儿——只是一点点儿。
世界意识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姐,你对柔骨兔感兴趣吗?”
“比如她的左臂骨有两个保命魂技——‘瞬移’、‘无敌金身’。那魂环,‘虚无’能完全免疫物理攻击,还有‘爆杀八段摔’的柔骨兔绝学。”
这东西若是给唐三用,确实算是资敌。但若是他姐要上场的话,不太值当。
它姐直接踏碎虚空。
哎,这群废物男人们(除了它姐夫)也没有能力打断十万年柔骨兔的献祭,不然它姐也不用纠结去不去。
世界意识觉得它的孩子们有些拿不出手。
“祂的力量还剩多少?”孟泽突然问。
“大概还有1/5吧。”
它姐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刀刀都砍在祂的大动脉上。祂剩下的力量不到1/5,仅能保证唐三继承修罗神神位,其他的再也做不了了。
“姐,您要是要出手的话,唐三很难在剩下的时间里继承神位。我倒是不在乎是否会拖延时间?但是姐,这对您来说就是加班了。”
“虽然我能给您支付足够加班费,但也不希望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啊。”
世界意识被孟泽调教那么多次,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孟泽微微颔首,态度看起来松软了些。
世界意识趁机开口提议:
“姐,要不您派比比东去走这一趟吧。”
“我看了一下她法则的领悟进度。若是让她观摩一次献祭的过程,或许她会对‘秩序法则’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比比东怎么算也都是它的孩子。
世界意识希望比比东对法则的掌握程度可以更进一步,继而轻松碾压修罗神。
孟泽想了想,发现也是这么个道理。
便同意了。
001离开之前又嘱咐道:“姐,您给兔子留个原型就可以。等到最后决战之时,您让他们俩一同出场,走一个过场,任务就结束了。”
没有祂作妖,世界意识的权柄更加完善。
它每天忙得像一只驴一样,没有工资也没有假期。世界意识有时候也很羡慕长老殿这群人,可以过上五休二带薪休年假的快乐日子。
嘻嘻,它不配。
“行,跪安吧。”
孟泽又将白团子塞回到了虚空中。
“好嘞,姐,下次有事儿直接喊我就行。”
世界意识乐乐呵呵离开了。
书房里静默了好一会儿。
孟泽垂眸沉思了几息,将目光投向一旁乖乖站着的大徒弟身上。
“青鸾,按照刚才说的那样,安排东儿负责这件事,能悟到多少,就看她的悟性了。”
“派一个极限斗罗去收拾一个魂王”,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离谱。但是她闺女的高光镜头也不能让她全都抢了。
青鸾动了动唇,凝视了孟泽两秒,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是。”他恭敬退去。
但青鸾脑海中的疑虑却越积越多。
刚才那个白色光团和孟泽说的“任务”、“加班”、“加班费”的话语,让青鸾不由的想到了曾经孟泽身上那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即使这几年他与孟泽的关系足够亲密,这种感觉也一直没有被青鸾忽略。
现在这种感觉在他心里更加深了些。
青鸾不由得联想下去,如果在完成那个白色光团说的任务之后,孟泽会去什么地方?
难道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或许他应该和他的师兄、师伯们讨论一下这个事情了。
当然,除了孟栖桐之外。得避着他。
他和孟泽一看就是一类人。
在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孟泽看着青鸾离开的方向,暗金色的双眸渐渐变得深邃。
栖桐的身影在书房中缓缓凝聚,他唇角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宝儿打算在这群任务对象面前揭露身份了吗?”
他刚才在系统空间中看得清楚。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栖桐有些好奇他的宝儿会怎么处理这群累赘。
孟泽下颌微不可察地压低一寸:“没剩多少时间,现在先给他们一些心理准备。”
“宝儿舍得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孟泽沉默了许久,她向后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脑海中不自觉回忆着与这群人的相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