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是现成了。
几乎摆上去就好了。
招财体力好,动作又快,上蹿下跳的连梯子都省了。
不到三日便将餐馆弄好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是等了半个月才开了小餐馆的门。
餐馆一共上下两层,上面有四个包厢。
底下是大堂,一共能够放十二张桌子。
六张圆桌,六张方桌。
桌子都不算小,一张桌子能够放十二个菜左右。
因为要弄火锅,黎清欢又在一个角落里专门设置了一个调料区。
小餐馆的餐具也都是系统提供的。
各种盛菜的碗、饭碗、小蘸碟都是同色系不同款式的设计,但都是以红色系为主。
很是别出心裁。
黎清欢又另外设置了一个小台子,专门用来调各种奶制饮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宋娘子,终于要开店了啊?”
“呦!宋娘子,你这店装得可真好看!真厉害啊!”
“真喜庆,看了你这店,我都忍不住想进来吃顿饭了!”
黎清欢乐不可支:“到时候欢迎大家都来尝尝!”
她在这条街卖了一个多月的吃食,早和街道两边的各家老板伙计都打好了关系,防止像长安街李记酒楼这种被排挤的事情出现。
不过这条街并非是全然的吃食街,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各个铺子之间的竞争关系并不激烈,因此互相关系还算和谐。
黎清欢挑了个好日子,决定将镇上的店关了,把所有人都给带到郡县来。
“啊……要去郡县?”张婶子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远了?”
她男人在桃花村种田,儿媳妇和孙子也都在桃花村里。
只有她和儿子孙大壮在镇上帮忙干活。
这要是突然搬到郡县去,可咋整?
黎清欢看着张婶子:“婶子,你是我身边的一把好手,如果跟我们一起去郡县呢,我自然是会给您涨工钱,不过您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强求您,看您自己意愿就好。”
张婶子想了一下:“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郡县,那么大那么远的地方,全是达官贵人,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离家里人太远了,她实在有些不敢。
孙大壮有点着急:“娘!没事儿的,去吧!郡县多好啊!咱们多赚点钱,说不定也能在郡县买房子住嘞!”
张婶子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呢?咱们那么大一家子人,都买房去郡县住了,家里的田怎么办?你大哥大嫂都还在桃花村呢,你大嫂马上要生了……”
“不成!要去你去,我就不去了。”
黎清欢也没强求:“那也成,大壮就跟我去郡县,我一定不会饿着他的,给我店里送货,只赚不亏!”
孙大壮笑着点头:“哎!我愿意!”
黎清欢琢磨了一下,宋父宋母两个人就可以当大厨,加上升级后的锅灶,效率够高,只要再多请一个大厨,三个人应该就能够兼顾得过来了。
送订单的活交给孙大柱就好了。
招财呆呆傻傻的,干些劈柴拎重物的体力活倒是可以,顺便充当店里的打手。
管账的交给孔元香就好了,她说过,她会理账,算盘打得又快又好。
还得再招两个跑堂的。
黎清欢琢磨清楚后,带着招财去了镇上。
她租的餐馆铺子够大,前面是吃饭的地方,后面除了厨房,还有一个大院子,带着五六个房间。
差不多是够用的。
把宋父宋母带到镇上去,她还得在附近给宋清霖找个私塾。
事儿还不少。
找私塾这种事情她并不熟悉。
于是,第二天黎清欢去红枫书院找宋宿。
顺便给他带了两身冬衣,还有两个食盒,里面放着十几个菜,都让招财拎着。
自从上次她在书院病瘾发作,他再也没回过家。
她就知道,他肯定被她恶心到了。
她也不在意。
黎清欢去的时候,红枫书院的弟子们正在晨读。
她就站在学堂外面,学堂里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沸腾。
“快瞧!是宋师兄的娘子!”
“一定是来给宋师兄送吃食的!”
“好香啊!隔着门窗我都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宋娘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美了!”
宋宿眸色微闪,用戒尺敲了下课桌,发出一声巨响:“肃静。”
学生们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黎清欢就站在廊外的屋檐下,梳着元宝髻,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和娇嫩的耳垂。
元宝髻虽然只是用丝绦缠着,在脑后别了个蝴蝶结,垂下两缕丝绦在后背上,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轻盈灵动之感。
她今天身上穿了件绛色的半衫和红色的藕裙,裙子上没什么花纹。
宋宿还是个举人身份,按照规制,她只能穿素色长裙,衣服上不能绣花。
但她的衣领和袖口处都滚着白色的绒毛细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衬得她肤色越发赛雪娇嫩。
书院里的门窗糊的纸并不很厚,能够朦胧地透出人影。
宋宿忽地又想起那日,她缠在他手上,无意识的脆弱妩媚。
乖巧得要命。
他的臂力,便是扛两百多斤的山猪都不在话下,何况是一个轻飘飘的她?
笨得怪惹人怜爱的。
就是那张嘴实在不讨喜,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宋宿警告地扫了一眼学堂里的众人,这才放下戒尺,出了学堂。
学堂里传来阵阵的起哄声。
刘凌端坐其间,冷哼一声,撇了撇嘴:“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的女装也不差好吗?
刘凌愤恨地瞪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黎清欢,心里简直要恨死她了。
原本她喜欢宋宿喜欢得好好的。
都怪黎清欢跑来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搞得她每次对宋宿心动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起他“十二岁尿床”的事。
想起他也是和常人一样“还不就一张嘴巴一个屁眼,上头进了下头出,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害她每每出戏,找不到从前心动的感觉。
学堂外,黎清欢看到他出来,眼神亮晶晶地迎了上去:“你下课了吗?”
宋宿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片刻,挪开:“尚未。”
黎清欢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不在底下坐,坐在夫子的位置上?”
宋宿:“这会时间尚早,夫子命我坐镇,监督他们晨读。”
黎清欢笑了起来:“你真厉害!”
宋宿眸色微深,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别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黎清欢:“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原想去你住的院子里等你,可你书院太大了,我忘了你的院子怎么走。”
其实是她太久没来,忘记路线了。
宋宿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晨读还有一刻便结束了,你且在这儿等我会,一会我领你去。”
黎清欢便乖乖点头,在门口等着。
宋宿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又进了学堂,将自己的暖手炉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学堂里瞬间响起阵阵的起哄声。
宋宿一个眼神扫过去,学堂里又瞬间安静下来。
等黎清欢和宋宿走了以后,学堂角落里,张真几人面色阴郁,几乎要将两人的背影戳出窟窿来。
刘凌见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们几个行了,还想找宋宿的麻烦?没在他手里吃够亏?”
张真勉强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呢?”
才怪。
他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处处抢他风头?
他家中世代簪缨,即便是到了京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先前他斗不过宋宿,是他没找到宋宿的弱点。
现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