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旁边躺了个什么玩意儿?
姜如许眯着眼仔细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只金光灿灿的鸟。就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乍一看跟死了似的。
见鸟死了,姜如许莫名地心悸了一下,又低头凑近了些。
不对,好像没死,胸口有微微起伏。
看鸟没有死,姜如许松了口气。
后脑勺尖锐地疼,姜如许没精力再去管那只鸟,忍不住抬手去摸,结果摸到一个圆滚滚的大包,一碰就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嘶——”她吸着冷气,心里更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机甲里?这金鸟又是哪儿来的?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手上还有点黏黏的感觉,是伤口出血了吗?
她将手伸到眼前,手指头上有一抹血红,下意识地打量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白皙,细腻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虽然也白,但常年摸刀玩枪,指腹和掌心都带着一层薄薄的老茧,哪有这么娇嫩?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指挥着这双陌生的手,在脸上胡乱摸索,再摸向脖子、胸口、腹部、大腿……每一处都陌生得可怕。
这也不是她的身体!
姜如许恍如被雷击,摇摇晃晃地躺回地板上,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快醒醒快醒醒!这肯定是做梦!等醒了就回到异能局医务室了……”她翻来覆去念了几十遍,直到念得口干舌燥,再睁眼看到的还是那暗灰色的机甲舱壁,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一个最荒诞却又最可能的逻辑在她脑海里成型:她应该是被炸死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灵魂没散,还跑到了另一个世界,钻进了这具陌生的躯体里!
这算什么?借尸还魂?夺舍重生?还是跨星际穿越?
对了,诺亚呢?
姜如许在心中默默呼唤:“诺亚?诺亚你在吗?”
脑海里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音,断断续续地:【阿……许……虫洞……时空乱流……严重受损……需……要时间……自主修复……】
姜如许本来就头痛,被这嘈杂的电流音一刺激,疼得差点飙泪,连忙在心里喊停,“行了行了!你先修着,等好了再跟我细说!”
虫洞?
她的灵魂是被空间炸弹炸出来的虫洞,给卷到这鬼地方来的?
姜如许四仰八叉躺在机甲地板上,盯着舱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被炸死就算了,还莫名其妙换了个身体,身边躺了只金鸟,连诺亚都快报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龇牙咧嘴地再次坐起来,刚想伸手戳戳那只金鸟,看看能不能给它弄醒。
正在这时,机甲驾驶舱的舱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张美得晃眼的脸探了进来,睫毛纤长,眼眸是剔透的红色,皮肤白得像雪,鼻梁高挺,唇色殷红,组合在一起比姜如许以前见过的所有美人都要惊艳几分。
看到她醒来,那张绝美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声音也好听如同清泉一般:“姜中校,你醒了!我刚在外面转了一圈查探情况,这是颗陌生星球,但好在附近没什么危险,你放心。”
姜如许:“???”
这人是谁啊?
一个男的,却美得雌雄难辨,声音还这么勾人。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熟络得很,好像跟这具身体的原主很熟?
感觉不像是坏人?
尽管心里这么猜测,姜如许还是警惕地盯着对方,疑惑道:“我认识你吗?”
结果她这话一出口,那男人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随即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姜中校,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塞维尔,是我在虫洞里救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灵活地跳进了机甲驾驶舱,想要上前查看她的状况,自责道:“我还是来迟了一步。是不是在虫洞里受了伤?还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影响了记忆?”
姜如许见状,连忙往后缩了缩,同时下意识地挡在了那只金鸟前面——不管这鸟是什么来历,现在是她身边唯一的“活物”,总得先护着。
躺了一会,好像身体有点力气了。
“等等!你别过来!”她抬手拦住塞维尔,警惕道,“我……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脑袋疼得厉害。”
这话倒是没说谎,后脑勺的大包还在隐隐作痛。
塞维尔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她防备的样子,眉头蹙起,无奈道:“我真不是坏人。要真想害你,你现在精神力完全空了,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犯得着跟你说这么久?”
“听话,让我检查一下。看是哪里受伤了?还是精神海出的问题?”
姜如许一想也对,卸下防备:“我脑袋疼,可能是后脑勺受到过重击。”
塞维尔走过来,看到她脑袋上的那个大包,顿时感到一阵心疼,又检查了下她的精神海,果然是空空如也,精神力消耗殆尽。
这也会导致头疼,内外伤一起,可不就让姜如许疼得厉害了。
“本来机甲上有自带的治疗仪,”他扫了眼能量条彻底归零的操控台,“但现在机甲没能量了,治疗仪也用不了。好在我身上带了兽核,你试着吸收里面的能量,先缓解下疼痛也好。”
姜如许的目光被他手指上的戒指吸引。
那戒指看着平平无奇,却见塞维尔在戒指上轻轻一摸,另一只手心里就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宝蓝色晶体。
她猜测这戒指应该是什么空间储物器,看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她想象中还要发达。
塞维尔将兽核递给姜如许。
姜如许没有立马接过,而是抬眼看向他。
“这种能量晶核,看着就挺珍贵的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听你刚才的意思,之前在虫洞里,也是你救的我?”
塞维尔笑了下,明明是很浅淡的笑容却美得能溺死人,姜如许不由恍了下神。
“因为我是你的追求者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本来想说自己是她的兽夫,可又怕她恢复记忆后,觉得他是在趁人之危撒谎,只能暂时退了一步:“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