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之中，娇小的雌性垂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似乎在惊疑，似在犹豫。
但真正忐忑不安的是云止水，明明他只想邀请雌主跳一支舞。
但是当那只纤细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时。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现在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只温热的手紧贴在他的额头未曾离开。
温暖而柔软，让人生出无限的妄念。
想要得到，想要独占......
程欢能清楚地感知到，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宋凛脸上露出各异的神色，最后眯着眼审视着跪在地上的雄性。
金戈的视线一直都在那张素白的小脸上，在看清楚她脸上的慌乱和犹豫之后。
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黯淡，但片刻之后，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于无形。
程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慌乱。
应该是她自己想多了，只是跳一支舞而已。
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那只冰凉而修长的手。
“当然可以啦，就是你不要嫌弃我跳舞，踩你的脚就行......”
听着程欢的答应，云止水脑中就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
脑中瞬间空白一片，就连灵魂都要飞了起来。
但下一瞬，灵魂又落回了地面上。
原来雌主只是答应和他跳舞。
不过这样也很好了。
他不该奢求太多，只要雌性并没有因为他的卑劣，就不愿意亲近他，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云止水起身，轻轻地将那只柔软的手拢到手心。
缓缓走下阶梯，迈步走到大厅的中央。
优美舒缓的音乐响起。
云止水拉着程欢，在大厅的中央翩翩起舞。
程欢自然是不会的，她就在蓝星的学校中，学过一点浅显的皮毛。
一场舞蹈下来，几乎都是云止水带着她。
但所有兽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道娇小的身影上，移不开分毫。
舞曲渐渐结束，云止水缓缓地靠近程欢：“谢谢......”余下的半句话，云止水并未说出。
只是在心中默念，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宋凛俯视着正低声交谈的一雌一雄。
手中端起酒杯，慢条斯理的晃了晃，看起来优雅从容。
若不是额角的青筋在跳动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任谁都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不吃醋？”淡淡语调，没有起伏。
金戈点了点头。
宋凛额头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这种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仿佛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金戈已经胜券在握。
不，不对。
金戈本来就已经胜券在握，只要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看着一个又一个后来者，跑在他的前面。
金戈自然是明白宋凛的感受的。
因为他的心，同样被妒火灼烧。
但为了她，一切都是可以的.......
金戈并未看宋凛，只是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的那娇小的身影。
看着那双澄净的浅眸弯弯，他冷峻的眉眼也松弛下来。
“他是真心喜欢小雌性的，最重要的一点，他很强......”
金戈的话，似当头一棒，猛然敲醒宋凛。
他眸光瞬间就暗了，也嘴角的扬起了自嘲的笑意。
是他贪心了......
晚会接下来的曲目就是吃吃喝喝，交际应酬。
身为主角的云止水，早就不见了踪影。
程欢则是对着各种美味佳肴吃吃吃。
宋凛在一众兽人中交际应酬，游刃有余。
当然大部分消息都拐弯抹角地拐到了姐姐的身上。
但他的回答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任凭其他兽人如何打探，愣是没有从他的嘴中探听到一点消息。
而金戈直接化身为冷面阎王，飕飕的放着冷气。
只要长了眼睛的兽人，就没有敢凑上来的。
很快程欢就吃得差不多了，虽然绝大部分都是金戈吃的。
晚会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什么都想试试，但奈何肚子就这般大。
好在金戈及时地出现，就像她剩下食物的回收站。
不管是何种食物，只要送到他的面前，他都不改色地接下，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开始程欢还有点不习惯。
但后面又想起兽人对自然食物的珍视。
更何况金戈是自己的伴侣，这下她心中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了。
眼见程欢的投喂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金戈侧眸开口：“吃好了？”
程欢望着没有试过的食物，悻悻地说：“嗯。”
金戈扫了一眼，程欢还没吃过的食物，包括她刚刚喜欢的食物，都一一记下了。
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等回了圣星学院之后。
就专门聘请几个料理食物的兽人，专门为她做自然食物。
以前的他从不曾浪费时间，在进食上面。
摄取自然食物营养单一，能供给身体的能量少得可怜。
但和她相遇之后，看着她吃着喜欢吃的，眉眼弯弯。
不喜欢吃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了。
那般的鲜活而灵动，和她度过的时间都不曾虚度。
哪怕只是待在她的身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都是美好无比的。
晚会都要结束了，戴柏和崔嵬连影子都没看到。
程欢微微抿嘴，但很快就又放松下来。
明天就回圣星学院了，这还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不过就是云止水......
程欢环视一周之后，并未发现云止水的身影。
算了，他今天身为主角的，怕是忙坏了，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的给和他道个别吧。
......
程欢许下要和云止水道别的诺言，到她登上战舰之时，都没有实现。
倒是云止澈，抱着她的腿。
哭成了小泪鱼儿，大颗大颗的鲛珠滚落而下。
边哭还要边将刚刚滚落下来的鲛珠送给她。
云止澈絮絮叨叨好久，让程欢不要忘记他，一定要等他成年，巴拉巴拉好大一串。
那场景是又好笑又好哭。
直到水晶宫的坐标又要更新时，云止澈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抱着程欢的腿。程欢上了战舰之后，转身环顾四周。
有许多条漂亮的鲛人，唯独没有云止水。
心中还是失落，长叹一口气后，用力地挥了挥手。
“再见。”
再见，水晶宫。
再见，云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