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程欢藏在身后的小小鲛人。
怯生生地拉住程欢的衣服，似乎寻找着丝丝慰藉。
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向自己的哥哥。
本该分化成雌性的他，现在变成了雄性，都是因为这个陆地上的雌性吗？
一回想起，哥哥抱着这个雌性。
似抱着珍宝般拢在自己的怀中，缓步从圣星的传送阵中踏出。
虽然长相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极高的身高和宽阔有力的身躯，和独属于雄性的威压。
让其他鲛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分化成了雄性。
众鲛人脸上全是惊疑之色，更多的是对被他拥在怀中的雌性感到好奇。
虽然娇小的雌性几乎被哥哥完全笼罩了起来。
但那纤细而瓷白的脚踝裸露在外，一看就让人升起无限的怜惜。
哥哥只是沉下了眼，雄性双S的精神力没有掩饰的释放了出来。
其他鲛人瞬间脸色惨白，目光不敢再落在那瓷白的脚踝上。
哥哥抱着雌性，就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族中再无一人敢阻拦，只能让开道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的规则都不再重要了。
他步伐极稳，不快不慢，生怕颠簸到怀中的雌性。
他躲在鲛人群的背后，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
他有瞬间的恍惚，变成雄性之前的他，和未分化期之前的他大相径庭。
光看上一眼，就觉得压迫感满满的......
但现在，视线又落在哥哥的脸上。
他的头发变换成了极深的绯红色，脸上的温柔和讨好的神情。
似一头嗜血的猛兽，收敛起了自己的獠牙，努力展现自己最无害的模样。
只是为了能诱惑自己看中的猎物，让猎物放下戒备之心。
当猎物靠近之后，便一口捕获，再也无法挣脱......
鲛人的天性就是残酷而冷血的，只有面对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伴侣，才会温柔地诱哄。
反正他知道，哥哥应该非常地喜欢这个陆地上的雌性。
可是怎么办？
他也很喜欢这陆地上的雌性，但他现在挣不过哥哥......
察觉到云止澈的视线，云止水微微沉下眉眼。
独属于成年雄性的威压，无声地释放了出来。
他刚刚听见这小崽子，竟然在打他雌主的主意。
现在还躲在雌主的背后？
真是皮痒痒了。
程欢察觉到捏住自己衣服的手，越发的紧了，自然是察觉到这小小的鲛人的紧张。
她急忙上前一步，离云止水的距离越发的近了。
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同时也是转移云止水的注意力。
“金戈呢？怎么不见他呢？”
这些时日以来，不管在何种环境之下，只要她睁开眼，金戈就在她的身边。
但现在，她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金戈的身影，心中不免升起担忧来。
云止水听着她一睁眼，就是询问其他雄性的消息，心中酸涩的难忍。
垂落下来的手紧握成拳，指骨绷紧泛白。
低垂的眼帘盖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昳丽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就连语气都没有半分的变化。
但躲在程欢身后的云止澈，抖得更加厉害了。
哥哥，这是怒了？
因为这雌性提到其他的雄性？
金戈这雄性是雌性的伴侣？还是追随者？
一想到雌性身边还有其他的雄性，云止澈也蔫了。
他忘记了，陆地的雌性一般都缔结好几个伴侣的。
不过很快云止澈又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
现在围绕在雌性身边的雄性再多又怎么样？
等几年后，他们都老了......
“程欢，这里是的鲛人一族的栖息地，一般的兽人是不能踏足这里的。”
“所以，金戈他......”
程欢了然的点了点头，鲛人一族她就看到了云止水，还有几条小鲛人。
无一例外，他们的外貌精致昳丽。
但她就没有在星网上，看到过有关鲛人一族的信息。
鲛人一族应该是个极其封闭的兽人种族。
这样的贸然带其他兽人来这里，的确是不安全。
“那金戈去哪里了？”
云止水眸光翻涌：“他回了中央星......”
听着金戈回了中央星，程欢心中涌起淡淡的涩意。
程欢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们不是已经结为伴侣了吗？
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回中央星呢？
虽然他们之间的结契，并不是因为......
但......
想到此处，程欢眉眼都垂落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云止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无声的张合几声，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说金戈并没有抛下她，而是自己用了手段将他们生生分离？
还是说，他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不会离开她？
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气氛一时间就沉寂了下去，只有海底升腾起的气泡不断汇集，最后破灭。
周而复始，似乎永无止境......
许久之后，程欢悠悠开口，只是声音闷闷的不再像以往那般轻快甜软。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星环吗？”
刚刚沉思的时间中，程欢在脑中飞速地过了几个人名字。
最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依照兽世的规则来看。
莫子非和金戈他们，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但他们都选择抛下自己......
她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找上他们，于他们而言。
和她结契不过是权衡利弊。
根本就不作数。
丢下她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脑中的盘旋几圈之后，她决定给崔芸打电话。
那天因为她大姨妈产生的的暴动，在性命相关的危急时刻。
崔芸依旧护在她的身前，她一直铭刻在心中。
一想起崔芸，她的脑中的突然就浮现那双紫色的眼眸。
和语调怪异但异常坚定，说要保护她的话。
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
程欢开口向云止水借用一下星环。
那怎想，她开口之后。
对面的云止水久久未曾开口，一双已经开始变灰的眼直直地盯着她。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这时后面的云止澈小奶音带着颤：“姐姐，我......”
云止澈口中的话语，并未说完就哽在喉咙中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