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抽时间去趟邮局,把鞋寄回去给爸试试看。”
秦海把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面,鞋子被单独放出来。
“再收拾点东西一起给家里寄回去尝尝。”
黄晓琳把东西一一拿出来,里面还有一些山里的干货,他们一家吃食堂的时候多,这么多靠他们自己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秦海不会做饭,媳妇不在家他都带着儿子去吃食堂,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夫妻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还迟迟不见儿子出来。
“秦易淮你是不是不吃饭了。”
“吃,我吃的。”秦易淮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放好,匆匆跑出去。
没人知道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联系上的,秦海问了几次也没撬开儿子的嘴,就干脆不管了,只提醒他注意分寸别干坏事。
林家今儿一早,院子里就热闹的不行,难得家里几个孩子不用人叫就起了。
“新鲜劲儿没过,还稀罕着呢。”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虎符玩,大清早就在院子里跑起来了。
林清嘉昨晚睡前还担心虎符第一天不适应,要不是奶奶守着,好几次恨不得爬起来去看看。
不光她这样,刘雪梅一早就跟他们抱怨,小峰一晚上念叨了好几次虎符,做梦都在想着狗。
“害我一晚上没睡好。”
“我本来还担心这狗会叫一晚上。”
赵大花以前没出嫁前也有个邻居里养狗,狗崽子刚抱回来的那几天,整宿整宿的叫,吵的好几家晚上睡不好。
虎符倒很争气,除了一开始大家回屋睡觉,牠单独留在外面时抓门闹了一下,后面就没有再听牠叫过。
她还担心是不是出事了,让林建国出去看一眼。
结果林建国回来说,小家伙趴在窝里睡得好好的。
“汪汪!”虎符在院子里追几个孩子玩闹。
按照虎符的速度追他们绰绰有余,但是四个人分开跑他一下子愣住了,一会儿扭头看看这个,一会儿回头看看那个。
刚要追上一个,其他三个没被追上的一个劲儿在后面叫牠,玩到最后一直在转圈。
“你们几个悠着点,别一大早就闹了一身汗。”早上天气还是比较凉的,出了汗容易着凉。
“知道了。”几个孩子嘴上应得好好的,等玩疯了早就忘到后边了。
“汪呜。”虎符又一次被逗的在院子转圈圈时,恼的牠径直跑到林清嘉身前倒地撒娇。
林清嘉体力跟不上哥哥姐姐,跟着玩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就搬了张椅子看他们玩。
虎符把脑袋埋在她腿间,喉咙里不断发出撒娇声,不管其他人怎么叫也不肯理他们。
“虎符我们不生气,是他们耍赖皮,不跟他们玩了。”林清嘉蹲下来,抱着虎符的脑袋一顿安慰。
“哼~”
“虎符最最乖了,是最厉害的小狗。”
“嘤嘤。”虎符被哄的尾巴直摇,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伸舌头去舔她的脸。。
虎符是被狗娘主动推到林清嘉怀里的,在这个家里牠心底最亲近的还是林清嘉。
“哈哈哈,虎符不要舔了,好痒。”
林清嘉试图躲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虎符稍微一用力,她身体一个晃悠没站稳,被扑倒在地上。
“嗷?”虎符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地上的人类幼崽,低头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前爪。
“汪。”虎符试图去咬住林清嘉的衣服把她拉起来。
“不要,虎符松嘴。”林清嘉已经领教了虎符的力气,生怕自己的衣服遭殃,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幸亏晚上没下雨,衣服上的灰尘拍拍就没了,不然刚穿的衣服又要换了。
现在可没有洗衣机代替人工洗衣服,村里很多人家担心小孩弄脏衣服,会在衣服外面给他们穿一件罩衣,这样不会弄脏衣服。
林家自然也有这个东西,但她自觉不是小孩子,从小就抗拒穿这个,穿上就要脱掉,反复几次家里人也知道她不喜欢。
为了不穿罩衣,林清嘉一直很注意不把衣服弄脏,尤其是和三哥对比之下,她的衣服干净的不像话。
看她不会把衣服弄脏,家里人也就不强迫她穿了,就只有吃饭的时候穿一下。
林清嘉只能勉强接受,即便她很少把饭菜弄到衣服上去,但油渍沾到衣服上很难洗干净。
“叫你们欺负人家,狗都不想跟你们玩了。”
恰好林母从厨房出来叫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吃早饭了。
饭桌上,几个孩子偷偷摸摸的做小动作,根本逃不出大人的眼皮。
他们家吃饭不像跟其他人家一样,算好每个人吃的量做,林母每次都会故意多做一点,确保不会哪天有人胃口好吃不饱。
吃不完的也不会浪费,留到下一顿继续吃,一般来说也不会剩太多。
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想着新鲜劲儿还没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没看到。
婆婆没说话,赵大花自然也不会故意戳穿几个孩子,只是提醒他们,“在学校上课饿了可没东西吃。”
“嗯嗯。”吓得两个孩子差点摔了筷子,不敢再有多余的小动作。
但还是没把偷偷剩下的一小块饼子吃掉了,迅速喝完碴子粥就往外跑,“我吃饱了。”
林霜慢了一步,紧跟在林泽身后,中途差点撞到椅子。
林峰一看哥哥姐姐都走了,也努力把碗里的粥喝完,抓着饼子要下去。
刘雪梅看他还剩大半张饼子,一把把他按回去,不让他下桌,“吃不完给你爹吃。”
林峰不知道怎么哥哥姐姐就可以,他就不行,可他也不敢反抗他妈,只能苦着脸坐回去继续吃饼子。
“儿子,吃不完分一半给我。”林建树故意把碗伸过去逗他。
林峰一脸犹豫的看着手里的饼子,想说自己能吃完,又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只好忍痛撕了小半块给他爹。
刘雪梅守着他吃到还剩一小块,才让他下桌。
林母早上做的时候有算上了虎符的那份,牠的那份早在大家坐上桌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到牠碗里了,吃的东西跟他们一样。
“汪!”光听虎符的叫声,就知道这家伙吃的可欢了。
林母本来还担心牠会挑食,之前表姐说将军大部分是靠在山上捕猎为主,他们喂的相当于加餐。
“岁岁,要下来吗?”刘雪梅看她手里还有一小块饼,正准备也把她抱下来。
林清嘉摇摇头,她有作弊神器不用跟哥哥姐姐们抢,还是按照自己的速度吃饼子,碗底还有一点大碴粥没喝完。
“虎符要不和你亲了。”
林建树话音刚落,就被媳妇踩了一脚,“嘶——”
刘雪梅都不稀的跟他说,怎么嘴这么贱,把孩子惹哭你去哄。
林家其他人都装作没看到,老二就是嘴皮子溜,家里几个孩子都被他拨撩哭过。
“有空打嘴皮子,洗碗去。”林母把桌上的碗收好往他面前一放。
“妈,院子的墙还没好。”林建树试图挣扎。
林母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道:“洗完碗再去也来得及。”
“老三慢慢洗。”林建国幸灾乐祸的从他身边走过。
乐得不用自己干活,大家伙都纷纷下桌离开,就剩他一个人坐着。
哦,不对,还有侄女陪他。
林清嘉吃东西细嚼慢咽,手里的饼子还没吃完,小脸无辜的看着小叔,别看她,她还小干不了活。
想找媳妇帮忙,刘雪梅早就跑走了。
林清嘉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桌上一放,伸手示意小叔抱她下去,“小叔我吃完了。”
“唉。”林建树早知道就不嘴贱了,任劳任怨把侄女抱下桌,抱着一摞碗去厨房。
只是单纯的洗碗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洗完碗还要擦桌子,把厨房的地和灶台收拾干净,零零碎碎的活很多。
之前都是两三个人配合着干,速度就快多了,一个人干的话起码要收拾半个小时。
林建树还不敢偷懒少干点,等他妈发现了一个星期都是他洗碗,他要是不乐意就没饭吃。
赵大花看两个孩子还舍不得走,忍不住催促他们,“差不多该上学去了。”
“小泽,小霜”林母手里拿着东西从屋里出来,叫住两个孩子,“带着去学校,饿了垫垫肚子。”
“谢谢奶奶。”林霜已经看到是什么了,本来还有些不情愿去学校,瞬间满心欢喜。
林泽也不例外,“谢谢奶奶。”
“好好上学。”
院子的围墙还要今天再弄一天就差不多了,他们是付的一次性工钱,不像那些盖房子是按天结算。
自然是越早完工越好,两个孩子刚出门没多久,来帮忙的人也前后脚来了。
“呼,汪汪——”虎符冲着陌生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即便这些人昨天来过了,今天还是冲着那些人狂吠一通,耷拉着尾巴绕院子巡逻几圈,才终于离开。
“建国,你家这狗崽子是监工啊。”干活的人乐了。
这狗刚刚巡逻的时候,每经过一个人就会停下来看一会儿,吓得他们都不敢慢下来,生怕一不如牠意就冲他咬一口。
“你这狗抱的值,”另一个中年汉子说着冲虎符竖了个大拇指,“护家。”
虎符的这一举动,不光震慑住了他们,同样也让看到这幕的林家人惊讶。
牠现在还小就已经有模有样了,等再大点,光站在那里就能震慑住不少人。
林清嘉看着趴在地上半眯着晒太阳的虎符,没忍住用力揉了几下,“太厉害了虎符。”
虎符被摸舒服了,一个翻身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示意林清嘉快摸牠。
这谁还忍得住不摸!
“伯娘,你做的衣服这么好看,要是拿去卖肯定很多人买。”
林清嘉趴坐在椅子上,看着伯娘的手就这么轻轻松松几下,一朵花就绣好了。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可不管看多少次林清嘉还是忍不住惊叹。
而且伯娘做的衣服不是死板的随大众款式,她做的每件衣服都会加入自己的想法,看着平平无奇穿上身效果立马不一样。
就连平时干活灰扑扑的衣服,经她手这么一改,也变得好看起来。
赵大花只当做小孩子说天真话,没当回事,“现在可不兴私人买卖,抓到可是要去改造的。”
林清嘉故意装不懂,“可是为什么赶集的那些人可以。”
这把赵大花说住了。
上面限制了私人买卖,但是赶集却是合法的,谁又能保证没有人抓住这其中的漏洞呢。
“这年头谁会花钱买衣服。”赵大花笑她太天真。
这年头一件成衣的价格够买自己买布做好几件衣服了,也就城里人才舍得花钱去商场买衣服。
农村人要真想买成衣,也是自己花钱买布料找裁缝做衣服,那些裁缝家里都是有缝纫机的。
林清嘉当然想到了这点,可是不卖衣服还可以卖其他小玩意儿啊。
“可以卖发圈啊,他们卖的头绳都没有伯娘做的好看。”
林清嘉指着脑袋上的发圈,是她之前臭美,央着伯娘按照她说的样式做的,跟上辈子流行的发圈别无一二。
这样一个发圈也用不了多少布料,家里的碎布就能做,还可以自己拿毛线钩。
林清嘉的空间里就有各种款式的发圈,有贵的也有便宜的,贵的几十上百的都有,便宜的也要十几块一个。
赵大花有些意动了,手上的动作逐渐变慢,她在供销社看过头绳,一根普通的头绳就要几分钱。
她做的发圈就是做衣服剩的碎布,材料也不贵,前阵子去赶集她也没看到供销社有卖这种发圈的,无论是样式还是款式都是新的。
赵大花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当初小霜戴了她做的发圈去学校,回来就说班上好多女孩子羡慕她也想要。
村里一些家里条件不错,宠闺女的还专门来问她怎么做的,说孩子回家闹着也要。
“嘶。”
一不留神,针扎到手了,赵大花赶紧回神,习惯性的把扎破的指头放嘴里吸了一口。
林清嘉看到伯母的表现,知道她已经往心里去了,也不再多说,至于后面要不要干就看她跟大伯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