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打扫房间,发现不见了那盆兰花,就旁敲侧击地问了起来。
“夫人失眠的毛病,都好了吗?真是太好了,恭喜夫人。”
姜湾湾暗暗腹诽,问的还挺心机。
陆震霆说过,王婶是陆家的老人,工作有二十多年了。陆母对她并不设防,很惋惜地说:“要是有这种好事就好了,不过是不小心把花打了。”
王婶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和心虚,打听到那盆花彻底没救了,当垃圾扔掉了,眼中才流露出了放松之色,又跟着感叹,“那还真是太可惜了。”
她这副表情,就完全暴露了。果然,王婶是知道那盆花有问题的。
哼哼!看我吓不死你。
“王婶,那盆花你哪来的?”
姜湾湾故意用了审问的语气,还学着陆震霆板起了脸来。
王婶就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姜湾湾脸上的冷意,突然散去,语气中多了三分的揶揄,“王婶,你紧张什么呢?”
她似笑非笑的,王婶更心虚了。却强作镇定,扯着嗓子,“姜同志,我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满意了吗?你这问的,好像我有什么问题似的。”
“哦?”姜湾湾依旧似笑非笑的瞧着王婶,却并不表态。
王婶根本承受不住,只觉得姜湾湾好像把她彻底看穿了一样。
可到底出入陆首长家二十多年,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和大场面的。她坚信,姜湾湾才进陆家门不过一天,不可能真的发现了那个秘密。
而且,她还听说陆震霆这位新婚的妻子,家里都是农村人,搞不好是看上了她这每个月三十块钱包早午饭,逢年过节还有红包的活,想把家里的穷亲戚介绍到城里来赚钱呢。
想到这些,王婶渐渐就镇定了下来。她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唬住了。
当即,她十分委屈的对陆母说:“夫人,我好歹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工了。如果不满意,您一句话,我走人就是。没必要放任一个小辈这么跟我说话。”
陆母脸上已有不悦之色。
王婶更镇定了,脸上隐隐露出得意之色。
她在陆家多少年了,别的不说,就和陆夫人的关系,那可以算得上是亲如姐妹了。
姜湾湾一个小丫头,刚来陆家,就想动她,绝对是踢到铁板了。
姜湾湾已经打算收手了,要是为了吓唬一个王婶,破坏了她和婆婆之间的关系,可就不美好了。
婆婆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让婆婆被夹在中间。
姜湾湾正欲开口,陆母已经拉上了她的手,完全是给她撑腰的口吻:“湾湾是我儿媳妇,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在家里,她没什么话问不得。”
“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当着我的面说我儿媳妇的不是,又算怎么一回事?”
“王婶,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王婶彻底傻眼了。
陆夫人对儿媳妇,竟是这种态度。
她脸上讪讪的,好半天挤不出一个笑容来。
姜湾湾已经笑盈盈的依偎在陆母怀里,“妈最护着我,对我最好了。”
她撒娇,听得陆母心里软软的。
王婶站在那里,就更尴尬了,姜湾湾哄了婆婆后,才再开口:“王婶,你误会我了。我就是担心那盆兰花没了,妈晚上睡不好,才急着和你打听那盆兰花哪来的。”
王婶说不上来,是真误会还是假误会。
但陆家的工资待遇太好了,她还不想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是我拜托邻居带的。”
“哪位邻居,怎么称呼,住在哪里,我想亲自去拜访,再买一盆花回来。”
姜湾湾眉眼弯弯的笑着,却比查户口问的还细致。
王婶刚才撒谎了,姜湾湾那些打破砂锅的问题,她都答不上来。
看她额角都冒冷汗了,姜湾湾也就不逼问了,“我都懂,王婶你也是要赚辛苦费的。这也是应该的,那麻烦你帮忙再买一盆同品种的兰花回来。”
“越快越好,多少钱我都接受。到时候再给你十块钱的跑腿费。”
王婶含糊的答应着,就说去跟邻居问问,然后就下班走了。
看着人走了,陆母就把姜湾湾拉进自己屋里。
“湾湾。”
陆母十分语重心长的开口,“你要是想立威,就不能半途而废。尤其是妈已经为你出头的情况下。你这样,不仅自己没立威成功,还让妈失了脸面。要是有心人来挑拨,会坏了咱们的母女情分。”
姜湾湾眼圈微微红了。
婆婆对她真的很好,这么细心的教她,掰开了揉碎了来说,对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她赖在陆母怀里,抱着就不撒手,只管撒娇,“妈,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陆母笑着摇头,“可你今天不是立威,又是为了什么?”
姜湾湾一愣,怎么就被看穿了。
陆母也不瞒她:“我教你,你眼里只有感动。就说明那些你是懂的,懂了还做,就是有原因了。”
“和妈说说看,王婶是家里老人,为什么突然针对她?”
“妈和你是一条战线上的,就是你和妈说,看她不顺眼,想换个人,妈也支持你。”
婆婆都这么说了,姜湾湾哪里还瞒得住,她尽可能弱化了毒花对身体的损害,挑挑拣拣的说了。
陆母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手都在发抖。
“妈,没事的,这不都发现了嘛。震霆已经在查了,也帮您预约了体检,明天我陪您一起去医院。”
这会儿,轮到陆母红了眼圈,搂着姜湾湾,直夸她是个好孩子。
“别人家刚进门的媳妇,就是发现了,也会瞻前顾后的不敢说出来。这要是没有你,妈就被人害死了。”
陆母不是喜欢哭的人,只是感怀了一会儿,就又理智的分析了起来,“王婶家庭背景简单,早年丧夫,家里只有一个瘸腿的儿子。如果是滇南之地罕见的毒花,她一个人可弄不来。”
“她背后有人,你想让她再送一盆毒花来,这样人赃并获也好把幕后黑手抓出来。可滇南距离京市距离挺远的,你确定她和幕后的人,还能再弄一盆毒花出来?”
陆母有些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