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闻声回头,就对着收费窗口的人指了指姜父。
“这位就是在F大教书的姜教授。”
“办公室座机号码是**,家里电话号码是**,家庭住址是**。”
姜湾湾把详细信息,说的一清二楚,比对查户口的说的还要细致。
姜父听着,就有些动怒。
这是觉得,他堂堂学校教授,一向清贵要脸面,不会在医院当众拆穿她吗?
她都已经忤逆到了什么程度?
自甘堕落还不受教,要不是太太一直心软,这个女儿他是要当从来都没养过的。
感觉到被暗戳戳的威胁,姜父更坚定了不手软的决心。
他对身边的公安同志说:“我的诉求很简单,让她还钱,再送她去坐牢劳改。”
姜湾湾不理会姜父说的话,继续对窗口的收费员说:“刚从来抢救的那位姜太太就是这位姜教授的夫人。姜太太医药费有任何问题,医院都可以通过上面的方式联系到姜教授。”
“以姜教授的社会地位,肯定不会赖账的。而且他正在竞争今年的院士名额,这个关口,更不会做有损名誉的事情。”
姜家父母来闹事,都是招待所工作人员帮忙拦着的。
要不是她,也不会出了姜母割腕,血溅当场的事故。
如今姜家缺钱缺的厉害,姜湾湾担心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被姜家讹上抢救的医药费,就跟了过来。
她阻止了招待所工作人员垫钱,顺便给医院方面指了一条收回医药费的明路。
招待所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十分感激的看向了姜湾湾。
大家都清楚,要是垫了钱,估计就打水漂拿不回来了。
姜太太、医药费这些字眼,仿佛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姜父心里的怒火。
他突然就把那一地的血,和太太抢救联系在了一起。
“我太太怎么了?”
他冲过去,紧张的追问着。
“3床病人割腕,差点失血过多死亡。医药费……”
收费员准备把钱都收了。
可姜父听到这里,不由得抬手,就要打姜湾湾。
姜湾湾再一次切实的体会到了灵泉水的“奇效”。
她发现自己的反应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前几天在派出所的时候,姜哲要打她,她都反应不过来,只能生生的挨巴掌。
这会儿,姜父刚抬手,她就看了个清清楚楚,人也灵巧的躲到了人后。
姜父抬着的手,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心里父权的威严,被挑衅了。
他怒目而视瞧着姜湾湾,“孽障,伤了你妈,还敢躲?”
姜湾湾不生气,反是笑了。
“这么善变,姜教授怎么不改行做川剧变脸?”
“需要把我推出去和杀神混混结婚的时候,我和姜家再无瓜葛,户口都迁出去了。”
“需要我挨打挨骂的时候,我又成女儿了?”
她说话阴阳怪气,而且内涵的有意思。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和医院的收费员,都忍不住抿嘴在笑。
就连姜父找来的两个公安同志都无法掩饰脸上的笑意。
这样姜父的脸面都没处搁了。
他铁青着脸,下不来台。
姜湾湾直接望定了两名公安同志,“请问,你们是为了姜家一千块钱的案子过来的吗?”
公安同志点头。
姜湾湾客气地道了谢,“辛苦你们了,正好我也想报案,也和姜家这一千块钱有关系,就麻烦你们一起处理了。”
“你报什么案?”
姜父粗着嗓子,没好气地斥责着。
姜湾湾只当他不存在。
对姜家父母,她早就不在乎了。
“两位公安同志,我要报的是被人冤枉偷钱的案子。今天在银行,工作人员已经给姜太太查到,他家折子上的一千块钱是被她儿子姜哲取走的。”
“可姜家明知道这些,还要冤枉我偷钱。我需要恢复名誉,不能被这么冤枉。”
她三言两语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有第三方人证,叫来问问就好了。
姜父的嘴角,狠狠的牵动了一下,“你可真是狼心狗肺,你妈还在抢救,你就诬陷你哥哥。”
“除了你自甘堕落,嫁给个混混,姜家谁还会缺钱去偷钱?”
“姜湾湾,你妈是被抢救,早晚会醒过来,亲口指认你偷钱。不要以为你妈妈还没醒过来,你撒这个谎,就不会被人拆穿。”
姜湾湾失笑。
反正姜家人就是觉得,姜明珠在棠棣村李家的十八年,过的日子没有她在姜家的好。
所以她什么都没做,也是有错有罪的。
家里的黑锅,都得她背。不合理的,也会找出个歪理逻辑来自洽。
“最后说一次,姜太太早就不是我妈了。”
“另外,她人已经醒了。到底谁撒谎,你可以自己上楼去问。”
姜父闻言,就立刻迈腿要走。
姜湾湾大喊,“快拦住他,要是跑了,去哪收医药费。”
姜父气恼。
明明小时候,这个女儿不是这样的。
就因为不是姜家亲生的,就因为姜家要补偿明珠,她至于嫉妒的,面目扭曲成这个样子吗?
妈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就这么阻拦着?给病人添堵?
姜父被人拦住了去路,甩了三十块钱,怒气冲冲的上楼。
“秋华。”
进了病房,看到姜母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整个人都柔弱不能自理的叫人心疼。
姜父满心的爱怜,再想到姜湾湾种种忤逆行为,也顾不上什么家丑,就问了出来,“我在这,还有公安同志也在。你不要再心软,护着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你跟公安同志说,是不是姜湾湾用刀伤了你?这种蓄意伤人的行为,也是要重判的。”
姜母绝望地哭泣起来。
姜父立刻就对公安同志说:“看到了吗?就是姜湾湾伤的人。”
公安同志再一次觉得,姜父是教书教傻了。
他老婆啥也没说呀。
就哭了,就能说明吗?
见公安同志无动于衷,姜父急了,“你们还不赶紧抓人,难道要放任恶意伤人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公安同志觉得,难怪二队的姜哲会知法犯法,他父亲很拎不清啊。
“姜太太,请你给出明确的回答,是姜湾湾同志持刀伤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