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呜咽作响。
姜宁站在满是积灰的房中央,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口鼻。
这里墙皮脱落,蛛网盘结,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坑。
“这环境,狗看了都摇摇头。”
姜宁嘀咕一声,右手凌空一握。
“嗡——”
一个造型夸张、通体银黑的工业级吸尘器凭空落地。
她又摸出一块砖头大小的高能锂电池包,“咔哒”一声,狠狠推入机器尾部的卡槽。
“满电,开工。”
她按下红色开关。
“轰隆隆——!!!”
电机转速瞬间拉满,巨大的咆哮声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
屋顶瓦片上。
负责监视的暗卫流云脚下一滑,手指死死扣住瓦缝。
他瞪大眼,死死盯着屋内的景象。
那银黑色的钢铁兽,吸力恐怖如斯,竟然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流云额头渗出冷汗。
传闻西院镇压着不祥之物,王妃刚进去,就唤醒了雷兽?
屋内的轰鸣声持续了一炷香。
世界重归安静。
流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眯眼下窥。
只见原本破败不堪的屋内,变得纤尘不染。
那些盘踞多年的蛛网、积灰,凭空消失,连地砖缝隙都被那怪兽舔舐得干干净净。
屋中央,那个的女人,手一挥,怪兽凭空消失。
“清场完毕。”
姜宁打了个响指。
光影扭曲。
一张两米宽的乳胶席梦思大床,“咚”地一声落地,稳稳占据了房间c位。
床垫厚实,铺着云朵般柔软的蚕丝被。
接着懒人沙发、长绒地毯、造型奇特的落地灯接连浮现。
“啪。”
姜宁按下开关。
柔暖的橘色灯光铺满房间。
她踢掉硌脚的绣花鞋,赤足踩在长绒地毯上,向后一倒,狠狠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舒坦——”
姜宁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什么摄政王,什么宅斗,都别来沾边。】
【今晚先睡个美容觉,明天再想怎么搞钱。】
房顶上的流云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疼。
没看错。
那个女人,只用了须臾功夫,就将鬼屋变成了皇宫。
那床看着比皇宫里的龙榻还软,那灯……并未见火油,竟能自明?
“妖术……此女定修了妖术。”流云喃喃自语,手按在刀柄上,不敢轻举妄动。
……
半个时辰后。
姜宁翻了个身,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打鸣。
“饿了。”
她坐起身,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方形盒子——极品麻辣牛油自热火锅。
撕开包装,放入发热包,倒水。
“嗤——”
白色的蒸汽瞬间从盖子气孔喷涌而出,伴随着水沸腾的咕嘟声。
三分钟后。
一股霸道至极的辛辣香味,冲破门窗封锁,在这个清冷的冬夜里肆意横行。
那是纯正的牛油混合着花椒、干辣椒经过高温激发的浓香,勾魂摄魄地钻进鼻腔,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房顶上的流云首当其冲。
“咕咚。”
这位受过严苛训练、三天不吃饭都面不改色的顶级暗卫,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太毒了。
比醉仙楼的招牌肘子还要香上一百倍。
姜宁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红盒子。
揭开盖子,红油翻滚,里面煮着红白相间的肉片,还有晶莹剔透的宽粉。
她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油里裹了一圈,塞进嘴里。
“嘶……哈……爽!”
姜宁被辣得嘴唇红润,额头冒汗,却一脸享受。
她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液体。
“滋啦。”
她拧开瓶盖,黑水冒出诡异的气泡。她仰头猛灌一大口。
“嗝——”
一个响亮的碳酸嗝。
流云头皮发麻。
那黑水更是诡异,漆黑如墨,还会自行沸腾冒泡,分明是传说中的黑尸水!
这个女人……她在服毒?!
难道是被主子吓疯了,所以在此摆下这最后的断头饭,准备自我了断?
“必须禀报主子。”
流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听涛阁,书房。
谢珩刚喝完一碗苦涩的药汁,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戾气。
“主子。”
流云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谢珩放下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她在哭还是在闹?”
流云抬起头,表情复杂:“回主子,王妃她……可能疯了。”
谢珩挑眉:“疯了?”
“属下亲眼所见,王妃给一头钢铁雷兽喂了一块黑色灵石,那雷兽便发出轰隆巨响,吞噬了满屋灰尘。”
谢珩动作一顿。雷兽?灵石?
“随后,屋内妖光大作。”流云继续道,“王妃变出了一张云朵做的床,还有无火自明的灯。”
谢珩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冷淡:“幻术罢了。江湖把戏。”
“还有……”流云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妃正在煮一种红色的毒水,气味辛辣至极,闻之令人……令人腹中绞痛(饿的)。
她还大口吞咽一种冒泡的黑水,一边喝一边对着一块发光的板砖傻笑。”
“发光的板砖?”
“是。那板砖里还传出人声,有人在唱歌,还有人在大笑。”流云语气笃定,
“王妃定是在行巫蛊之术,召唤阴兵。”
谢珩沉默了。
雷兽、灵石、毒水、发光的板砖。
这每一个词拆开他都懂,合在一起,竟构建出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个女人心里的“席梦思”、“自热火锅”,难道就是这些东西?
一阵寒风顺着窗缝吹进书房。
那一缕却极具穿透力的麻辣鲜香,就这样飘到了谢珩的鼻尖。
在这满屋子苦涩的药味中,这股香味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勾人。
谢珩那常年因厌食而麻木的胃,竟抽搐了一下。
“巫蛊之术?”
谢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调转方向,玄色的衣摆划过地面。
“推本王去西院。”
? ?宝子们!
?
你们猜谢珩到了西院,看到姜宁在吃独食会是什么反应?
?
谢珩:你在煮屎?
?
姜宁:……这是牛油!极品牛油!没品味的古代人!
?
下一章,大型真香现场预警!票票交出来,不然我让流云去你家房顶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