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大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背后沁出冷汗。
齐天雄不相信一介女流能这般厉害,只当是他手下的山匪平日里懒散惯了,所以才不敌对方。
他心想若是换作自己出手,定能一刀将程缃叶劈翻在地,叫她再无半分嚣张的余地。
念及于此,齐天雄不再旁观,一把攥起靠在塔边的阔背长刀,大步走下哨塔。
“一群废物,全都给我滚开!今日我亲自上,定要将这贱人擒下碎尸万段!”
他周身煞气翻涌,沿途山匪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寨门被守兵慌忙拉开,齐天雄提着长刀,气势汹汹地踏出门外,朝程缃叶走了过去。
王大彪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齐天雄远去的身影,程缃叶的本事他刚刚已经瞧见了,可齐天雄常年征战,刀法凶悍狠辣,在这苍梧山一带少有对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二人正面硬碰,究竟谁能压过谁?是程缃叶的蛮力破局,还是齐天雄的刀法取胜?
王大彪立在高处静观,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场对决的最终结果。
倒在地上的山匪们瞥见齐天雄的身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个个拖着伤体挣扎挪动,哀嚎着朝他哭喊求救。
“寨主!救我!快救我啊!”
“这娘们力气太大,我们实在扛不住!”
“寨主,你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给我们弟兄们报仇啊!”
杂乱的哭嚎声钻入耳中,齐天雄本就烦躁的心境愈发动荡,只觉得这些废物不仅办事不利,还聒噪得令人作呕。
他面露嫌恶,对着身前哀嚎的伤匪,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踹出,骨裂声伴着惨叫同时响起,那本就重伤的山匪身体弓起,随即软软瘫倒,彻底没了气息。
齐天雄一路走过,凡是拦路哭喊的伤匪,全被他这般粗暴踢开,好几人本就奄奄一息,挨了这几下重击,当场便一命呜呼。
当即周围的惨叫声瞬间少了大半,只剩压抑的呻吟。
寨门处、寨墙上的黑风寨山匪亲眼目睹这一幕,全都浑身哆嗦,惊惧不已。
他们平日里只知齐天雄暴戾,却没想到他对自己人也如此狠绝,哪怕是重伤的同伴,也能毫无顾忌地下死手。
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看向齐天雄的眼神里,多了些情绪。
程缃叶在心底暗自冷笑,就以齐天雄这种冷血无情的御下手段,这黑风寨不过是靠威慑强行聚拢的乌合之众,犹如一盘散沙。
根本不需要外人费力攻打,假以时日,自会因利益纠葛、相互猜忌而分崩离析,不攻自破。
齐天雄踹翻最后一个哀嚎的伤匪,脚掌在地上重重一碾,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程缃叶,眼底杀意沸腾。
他缓缓抬手,阔背长刀直指程缃叶心口,刀锋反射着日光,寒芒刺目。
“你这女人,倒还有点本事在身上,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我齐天雄动刀杀人,向来要杀个清楚明白!”
程缃叶嗤笑一声,脚步微微错开,摆出迎战姿态:“还想杀我?你做梦的吧!”
她直视齐天雄,声音清亮,字字铿锵:“你记着,取你狗命的人,是你姑奶奶我——程缃叶!”
说罢,程缃叶便不再迟疑,身形一纵,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发难,握拳朝齐天雄攻去。
她深知齐天雄刀法凶悍,唯有抢占先机,才能打乱对方节奏。
齐天雄万万没料到她竟敢主动出击,且速度快得远超预料,一时竟有些猝不及防,仓促间侧身急闪。
堪堪避开这一击,齐天雄心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绷紧。
他方才确实因轻视而大意了,竟险些被程缃叶近身得手,齐天雄握着长刀的双手更紧了几分,指腹磨得刀柄发烫。
接下来,他必须动点真格了。
先前那些山匪仗着人多势众,个个轻敌大意,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拿便冲了上去,故而在程缃叶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转瞬便尽数倒地。
可如今程缃叶对上的,是黑风寨寨主齐天雄。
此人不仅武艺远胜那些小喽啰,刀法凶悍毒辣,手里那柄阔背长刀更是吹毛断发的利器,寒光闪闪间,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劲风,绝对不容小觑。
程缃叶赤手空拳应对,纵有天生神力,也需时刻提防刀锋利刃,一时之间竟难以近身,更别说讨到半分好处。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刀光人影交错,程缃叶凭借灵活的步法不断闪避,寻找反击良机。
齐天雄则步步紧逼,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将她逼入绝境。
见程缃叶始终只能闪避,未能发起有效反击,齐天雄顿时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厉害角色,原来也不过如此!”
猖狂的笑声尚未落下,齐天雄便抓住一个空隙,挥刀朝程缃叶脖颈横劈而去,势要一击毙命。
可他万没料到,这正是程缃叶故意露出的破绽。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程缃叶猛地矮身,身形如同灵猫般避开攻击,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擒住了齐天雄握刀的手腕。
“嗯?”齐天雄心头一沉,只觉手腕被铁钳死死锁住,力道大得惊人,他拼命挣扎,却半点动弹不得。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便从腕骨传来。
程缃叶指尖发力,竟硬生生将他的腕骨拗断,骨头错位变形,齐天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握刀的手瞬间失去力气。
说时迟那时快,程缃叶趁机反手一夺,将那柄阔背长刀稳稳抓在手中,刀锋调转,直指齐天雄而去。
不等他从断腕的剧痛中缓过神,程缃叶连招迭出。
左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右膝顶向他的小腹,动作迅猛如惊雷,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要害。
齐天雄接连受创,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最后,程缃叶抬脚重重踹在他的膝盖后弯,不可一世的黑风寨寨主齐天雄双腿一软,被迫双膝跪地,尘土溅起,狼狈不堪。
程缃叶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的后颈,将夺来的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刀锋紧贴皮肤,寒意刺骨。
方才还猖狂大笑的齐天雄,此刻头发凌乱,衣衫染血,断腕无力垂落,脖颈被刀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
周遭残存的山匪、寨墙上的王大彪,此刻全都被这惊天逆转震慑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年轻些的小匪拽住王大彪的衣袖,声音发飘:“彪、彪哥,现、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冲出去救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