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想还是幻象?
是气体导致还是接触导致?
怎么破除?
这一切的答案都只有上沉船一探究竟才能知道。
顾瑾宁关闭聊天系统:“现在就去沉船上吧。”
池闫宇附和地点头。
程诚有些纠结,他们和一区的人不一样,他们是实打实每个人都上去过,也知道上面的古怪。
“就这样上去吗?不做其他准备?”
顾瑾宁注视着沉船:“根据先前的经验,现在的准备大多是徒劳,倒不如直接上去。”
程诚哑口无言。
事实也确实如此。
几分钟后,池闫宇和程诚商量后留下程诚和其他二十人在这里接应,剩下的三十多人跟随池闫宇前往沉船。
池闫宇的天赋毕竟是和交流有关,发生了什么也好第一时间通知后方。
顾瑾宁跟在他们后面。
随着和沉船的距离越来越近,顾瑾宁鼻尖动了动,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颗粒状的。
出于谨慎,顾瑾宁给小金鱼的泡泡加层的同时也在身上多附上一层小金鱼的光滑鳞片。
身前的人还在往前游动着。
小金鱼的泡泡不需要她操作,只需要跟在前人的身后。
顾瑾宁眼睛一眯。
有些不太对劲。
她看向身边的那名队员。
队员还在挥舞双臂向前,眼睛睁着,可那眼神却很是空洞,竟是一丝情绪都没有了。
顾瑾宁再看其他人也是一副模样。
空洞,没有神采。
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
恐怕他们的状态与水中的颗粒物质逃不开干系。
看着越来越近的轮船甲板,顾瑾宁按兵不动,决定等变异生物出现再下手。
几分钟后,三十多人纷纷站在甲板上,轮船面积很大,入眼是空旷的一片。
比起其他人,顾瑾宁还保持着自我意识。
同时,她也发现甲板上的颗粒状物种密度明显要高于沉船外,这些颗粒物似乎就是来源于这里。
顾瑾宁伸出手去。
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失去神智的队员到了甲板上就没有其他动作,皆是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
顾瑾宁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过去。
还是空白的一片。
一只鱼都没有。
他们在看什么?
顾瑾宁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她的行为在一群人里已经很显眼,也就不顾及什么伪装不伪装的。
她拿出钢管。
钢管尖端往虚空的地方插入。
视线里钢管只是插进了一片空白水域中,而在顾瑾宁收回钢管时钢管上却布满了白色的粘液。
什么东西?
顾瑾宁眉头一皱,又抬头看前方。
前方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钢管收回的那处似乎多出来一个泛着白光的小洞。
顾瑾宁上前一步,用小刀再次挑开那个小洞。
那竟是两个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一起的空隙!
顾瑾宁一惊。
反应过来便想后退躲避,还没来得及就见那小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好。
噗呲——
一股小颗粒组成的气流直直向着顾瑾宁脸部喷来。
靠。
顾瑾宁只来得及吐槽一声,意识就渐渐模糊。
——
“宁宁,晚上回来吃饭吗?”一道女声询问。
顾瑾宁提鞋跟的手一顿,她今天是要出门干什么?
又是一道女声,带着些娇嗔。
“妈妈,姐姐今天要去谈新开发的游戏项目,但是再忙也会回家吃饭呀!姐姐,我今晚上做几道你最爱吃的菜,你会回来的吧?”
顾瑾宁回头。
是林纤纤和顾今安。
对,她要去谈项目,晚上还要回来和家人一起吃晚饭。
妹妹清秀可爱的脸就在眼前,顾瑾宁想要摸她的头,手却顿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
面前的顾今安主动凑上来,还蹭了蹭。
可怜巴巴地望着顾瑾宁。
“姐姐,我想要吃花溪街吉祥铺子的桂花糕,可以给我带吗?”
桂花糕。
顾今安的眼神实在是太期待。
可是……顾今安不是不喜欢吃桂花糕吗?
好像在她的印象里顾今安更喜欢吃大鱼大肉,牛排鱼翅一类的东西。
顾瑾宁不好拒绝。
她点点头,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莫名问:“爸呢?”
林纤纤表情变了变,有些气愤说:“别提你那爸,怎么就出了个车祸撞死了,真是不解气!”
“你爸又是赌钱又是打人的,我当时真应该打他几巴掌再离婚!”
“撞死了?”
顾瑾宁喃喃着。
有些怪异,却又想不起是怪在哪里。
她其实还很想问什么时候离的婚。
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不多。
顾瑾宁不愿意让林纤纤和顾今安看出她的不对劲,压下疑惑等后面再查。
顾瑾宁出了门。
公司里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员工都叫她“宁姐”,要谈的项目也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比预期支出的成本都节省不少。
可顾瑾宁总有些不舒服。
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
明明那些人的面孔、语气,甚至是对人做事的态度都无比熟悉。
可顾瑾宁就是觉得很模糊。
她坐在咖啡厅里,桌面上是一块蓝莓小蛋糕,紫色的的果酱涂抹在蛋糕上。
这抹紫色若是出现在菜上……
顾瑾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紫色的菜还能吃吗?
蓝莓蛋糕顾瑾宁最后也没吃,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道上。
走着走着,她晃悠到A市的花鸟市场。
植物特有的清新味和富有生活气息的泥土味洗刷了身体上的疲惫,顾瑾宁难得有时间一家家看过去。
十分钟后,她手中多了一盆小多肉。
或许可以放在办公桌上试试。
顾瑾宁想着,视线却落在一家卖鱼的店里。
鱼缸里一只有些胖的金鱼正摆动着尾鳍,在鱼缸有限的范围里很欢快地游着。
水波粼粼。
那红色的颜色很是吸引目光。
顾瑾宁就这样抱着一个装着小金鱼的鱼缸和一盆多肉坐上回家的公交。
不是没有车。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顾瑾宁突然不是很想很快地回到那个家里。
她的妈妈和妹妹难道不是很好的吗?
顾瑾宁疑惑。
公交车的司机似乎换了,顾瑾宁记得之前是一个四十多的大妈,现在换成了个四十多的大叔。
大叔面容和善,堆起笑容,随口拉家常。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东西坐公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