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先是和我吃东扯西，我总是挂念我的女儿就放手了警惕，谁知道她转头就拿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插进我的肚子里。”
“她的女儿也从背后把我胳膊按住，可能是她发动了天赋，我连动都不动了。”
“眼睁睁看着她们把我所有的吃的拿走。”
女人双眼通红：“没过多久，鲨鱼就来了，我让灰灰，也就是那只海豚自己跑。”
她嘲讽地笑了一声：“没想到阴差阳错却让你救下我。你放心，我休息好了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顾瑾宁摆手：“我救你只是为了我的任务，你不要多想。”
“任务？”女人疑惑道，“系统不是只发布了一个存活任务吗？”
“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天赋。”
顾瑾宁站起来，小金鱼的光滑鳞片使用，瞬间给女人套上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好了，木筏我不会收起来。你在这里放心休息吧，我要下水一趟。”
她想了想，把打开相机和纪念明信片打印机交给女人。
“我下水的时间里要是有人来参观。”顾瑾宁指指放在置物台上的三个鱼缸和水里游动的海豚，“你帮我给他们拍个照吧。”
“小金鱼的直接给他们，剩下的等我回来处理。”
女人点点头。
顾瑾宁又嘱咐几句，一切准备好后，跳下了水。
触及水面的一瞬间，小金鱼的泡泡打开将顾瑾宁包裹在内。
点下下降按键，顾瑾宁消失在水面。
女人艰难挪动着身体，掌心蹭了蹭湿滑的海豚皮肤。
拯救她的不是神明，是顾瑾宁。
没有顾瑾宁，她现在已经死了。
一个小时过去。
顾瑾宁顺利到达了水下，这次水里比之前更加安静，许是在医院附近，周边的商场没有那么多，漂浮在水里的东西也要少些。
她缓慢靠近市中心医院。
这是A市最大的一个医院，除了正常的取药窗口，还有特例的冷藏药品库。
顾瑾宁这次就是冲着那里去的。
窗口里的药品她不指望，还在的都被水泡了，泡不坏的也飘走了。
顾瑾宁懒得去捡。
至于女人刚刚说的话，她口中的母女十有八九就是林纤纤和顾今安。
她们劫持女人的那一套和上一世对自己的那一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顾瑾宁没打算告诉女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女人的仇，她顺便报了就是。
说不定这次市中心医院之旅也会遇到顾以安，总是有机会。
“大姐头，这里真的会有冷藏库吗？我们还是回去吧……而且，而且那个怪物真的不会过来吗？”
一个男人道。
被他喊做大姐头的是个飒爽的女性，一头大波浪卷发十分飘逸，“嘘！”
“不要说话！”女人压低声音。
走廊的尽头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靠近，甚至还若有似无发出救命的声音。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救……救……救命……救命……”
声音断断续续，没有停。
似乎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在没有天赋的作用下，这里不可能有活人。
而且还是小孩子。
顾今安和林纤纤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林纤纤维持着整个队伍的保护，脸色已经惨白，身体发着抖。
顾今安则是很冷静。
她缓慢挪动着步子，拉拉大姐头的衣袖，之前的冷静一扫而空，双眼水光艳艳，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好不可怜。
“大姐头，我……我害怕。”
大姐头回过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再等等。
不知道是谁踩到了漂浮的瓶子。
咔嚓一声。
孩童般的求救声停顿一瞬。
大姐头暗道不妙，来不及追究是谁发出的声音，厉声道：“快跑！”
那边，顾瑾宁来到市中心医院门口。
她动了动鼻子。
咦？有股血腥味。
顾瑾宁视线转了转，落在了市中心医院对面的某学校附属医院上。
是那里传来的。
附属医院此时正门口大开，玻璃碎了一地，似乎被什么东西破坏过，几块玻璃上还沾着血腥味。
顾瑾宁捡起来看了看，不像是洪水冲破的，倒像是什么东西打坏的。
难道是有天赋者来过这里？
不对。
这不对。
顾瑾宁看着玻璃碎裂和漂浮的方向，不像是人从下面打坏或者砸坏的。
而是什么粗壮的东西从上面拍碎。
顾瑾宁思索着。
兀的，她眸光一顿。
一个泡得发白的半截男尸缓缓在水里飘着。
竟是她父亲。
这是被海里的动物当成吃的咬了？
真是大快人心。
顾今安和林纤纤看不到男人这个样子了，真是可惜。
血腥味的来源并不是这里。
顾瑾宁往深处走去，果然在取药窗口发现半截手臂，手臂断口很齐整，像是某种利器切割的。
手臂有些泡白了。
伤口却很新，外科医生的知识面很广，这种情况顾瑾宁在他的视频里看到过。
手臂被从人体上砍下来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五个小时。
这里显然也发生了一场恶战。
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好几处尖锐的地方还勾着些衣服碎片。
逃命的人来不及逃跑，但衣服又被勾住，只能硬生生把衣服撕下来，甚至是砍掉自己的手臂。
什么促使他们这么做？
除了怪物，顾瑾宁想不到别的东西。
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斗争总是两种，快准狠或者慢慢折磨。
顾瑾宁又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额外的东西。
只是那伙人似乎往市中心医院跑了。
她摸摸下巴。
没有冒险，哪里来的收获。
顾瑾宁没打算改变自己的行动。
嘭——
巨大而沉闷的声音在顾瑾宁耳边炸开，水浪被卷起形成风暴，将周边漂浮着的东西打飞数十米。
顾瑾宁也被气流掀得站立不稳。
嘭隆又是一声。
眼前十三楼高的市中心医院门诊部的大楼猛地塌下一半，石灰跟着海浪模糊视线。
玻璃碎片，药品，各种器具跟着往外急速飘去。
顾瑾宁抬手缩小泡泡的范围。
泡泡外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忽的，一道女声从浑浊的海水里传来：“接住我！”
顾瑾宁：？
这是在叫自己吗？
顾瑾宁没动。
一道人形的东西速度极快地向她飞来，眼见着就要撞上她。
顾瑾宁微微侧身。
嘭的一声。
地上多出来了一个人形的大洞，里面的人有气无力道：“你为什么不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