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善警惕地盯着她。
他慢慢地往后退,并不动声色地从西装裤子里拿出符咒来。
既然今天这小崽子来到了他的面前,正好他就要了她的命。
“咦,你的命数被改过。”云云看清楚他的面相,厌恶地皱了皱小眉头。
“你本该是孤苦一生的命运,但在你十二岁的那一年,你遇到了你的师父……”
她居然无法从这人的面相上,看出他的师父是谁。
这表示,对方用了手法遮掩了自己,不被任何人看出他是谁,他的情况来。
“你!?”邬善脸色巨变,眼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你会看面相!?”
他的命数确实是如这个小崽子所说的那样,是被师父改了的。
他小时候父母先后病逝,轮流住在亲戚家,却不得亲戚们的喜欢,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后来,他在十二岁那年遇到了云游的师父,被他一眼看中。
师父说他这命数有趣,拿他当实验品实验能不能改命。
要是成功了,他就活。
失败了,他就死。
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只因,那样活着生不如死,还不如赌一把。
他赌赢了!
“对呀,我是卜算师。”云云十分骄傲,“即便是你师父站在我面前,我也能通过他的面相,看清楚他这辈子的所有事。”
邬善惊得连连往后退。
突然,他将藏在手里的黄符,丢向了云云,“绝对不能留下你!”
“要怪,就怪你不该来这里。”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破坏。
他不想再回到小时候那种,人人厌恶折磨的日子了。
那几张黄符眨眼间,变成了一团团的火龙,袭向了云云。
云云忽然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满是嫌弃,“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用这么不好的火符啊?”
只见,她抬起自己的小手。
那几条火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得邬善震惊得瞪大眼,“你,你……”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可能?
那火符可是师父赠送给他的,是师父亲手画的,威力巨大。
现在,却被这个小崽子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这种黄符很稀有吗?”云云用不理解的眼神看他,“这是很不好的黄符,我画的最差的黄符,都比这个黄符要好。”
她不理解,这么差的黄符,这人为什么会当成宝。
邬善受到极大的刺激,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
云云大大的眼里全是茫然,“我说实话,你怎么还气吐血了。”
“虽然我很想让你吐血,但你吐血也太容易了点儿吧?”
她都怀疑,这人是故意吐血讹诈她,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吐血。
“你!”邬善气得说不出其他话来,凶狠又嫉恨地盯着她。
凭什么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有这么高的修为,能成为一个道观的掌门。
而他,从小父母双亡,受尽欺辱,还吃了那么多苦,才拥有现在的一切。
他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云云看出他的嫉恨和不甘,哎呀一声,“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你这样的普通人是比不上的啦。”
“你不用难过,不用不甘,因为,你再难过,再不甘都没用的,你拍马都追不上我的。”
邬善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还是一个孩子。
“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
他的双手快速地做着复杂的手势,眼里满是杀意。
云云歪着小脑袋看他,一眼就看懂他要做什么,“你该不会觉得,用这样的方法就能杀了我吧?”
她不理解,真的很不理解。
这个人为什么会觉得,用这样的方法能解决了她?
她都展示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了。
邬善跟没听到似的,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到十秒钟,他就完成了结印,“小崽子,你给我去死!”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煞气直冲云云而去。
这煞气里带着杀意。
即便是离得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不舒服和难受。
像是被无数恶鬼盯上了似的。
换做是普通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云云不是普通人,是实力强悍的修士。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不慌不忙地看了两三秒钟,“我以为,你忙活了这么半天,要来一个很厉害的招数呢。”
“结果,你就搞了一个这个?我好失望呀。”
小姑娘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最为气人的话。
气得邬善又硬生生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关键,云云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气人。
在她看来,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差很差,比她见过最差的术法都要差。
小姑娘在那三百年里,是由极其厉害的修士教导的,所见所学都是最顶级的。
且她在那三百多年里,没有见过其他的修士,没有见过其他的术法这些,下意识的以为所有的修士都很厉害。
要不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她都不会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弱的修士。
“你死定了!”邬善满眼猩红,“这是我师父自创的法术,即使是修为比我高的,也会死的。”
云云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往前一抓——
那一大团的煞气就跟见到了最害怕的人似的,缩小成乒乓球大小,被她捏在了手里。
“你说的就是这个?”
她扬了扬手里的煞气团,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看邬善,“这个很厉害吗?我轻轻松松就拿住啦。”
邬善双腿一团,竟是跌坐在地。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这可是师父自创的法术,还是最厉害的法术之一,怎么会失败?”
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以往,他祭出这张底牌,从来没有失败过。
就算是修为比他高很多的修士,都会被他所杀的。
现在,这张底牌,被这个小崽子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这不符合常理。
云云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将那团煞气一股脑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作孽这么多,该让你尝尝自作自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