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还写吃喝嫖赌犯法呢!你看看你,再看看你那两个儿子,遵守法律了吗?有利于你你就大肆宣扬,不利于你你就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你大哥的,就是你大嫂和两个孩子的,谁敢争,等我死了再说。”
“爸...........”程玖不想就此放过巨额财产。
蚊子再小也是肉。
程家的一丁点钱,落到普通人那就是泼天富贵。
“二弟的做法我也能理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沈榕不想再听程玖瞎逼逼赖赖,开口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如果程彰的那一份落不到我头上,那从即刻开始,我会回沈家,让沈家停止对程家的一切帮扶,没道理你们如此对我们孤儿寡母,还指望我们沈家给你们当血包吧?”
“现在要分家产你们就硬气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的,忘了吗?程彰做出那样的事情,要不是沈家宽仁大义,还轮得到你现在在这里争家产?不去睡大街都是抬举你了。”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大嫂,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老二就是发浑了,他从小就这样,大嫂别跟他一般见识。”
程烨听见沈榕放狠话,吓得立马出来打圆场,陪笑脸。
开玩笑,整个南洋半数产业都在仰仗沈家鼻息而活,这些年也多亏了沈家在牵着绳子,他们程家才不至于倒下,如果沈榕真的回沈家了,沈家对程家失去帮扶,别说分家产了,不负债都是好的了。
程玖这个沉不住气的蠢货。
现在最紧要的,是让程琮坐上程家掌权人的位置,靠着沈家做大做强,他们才能拿到更多。
分家?
真分出去他们独立门户了。
他们连一点光都占不到沈家的了。
出去还会被人嗤笑,搞不好连头都抬不起来。
“三叔,我觉得二叔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家产是要分的,但我父亲那一份得属于我妈,不能拿出来再分,如果一定要细算的话,得从我爸去世之后细算,算出沈家给程家输送了多少利益,你们都从公司拿了多少分红,将这些年的分红都吐出来,一起算。”
程玖听见这话,脸色黑了半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程琮冷笑了声,搬出沈为舟出来吓唬他:“二伯,非得让我舅舅来跟您讲道理吗?”
“二伯也知道吧!沈家护短,也在乎家庭和睦,不管我妈做了什么,只要我妈在血缘上跟舅舅还是亲兄妹,都不会容许你们这么欺负我妈。”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谈的,”程琮将沈榕从沙发上拉起来,盯着客厅里的其余几人,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诸位没必要又唱白脸又唱红脸的,想分家那就按我说的来,沈家那边我也会去说清楚,以后都不会再给程家输送任何资源。”
“走。”
“大嫂...........”
“大嫂.............”
他们尚未离开客厅,就被人拦住脚步。
混乱间,混在客厅里的人趁乱出去。
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将手机录音发了出去。
...........
安也洗完澡爬床。
见沈晏清拿着手机在听什么,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恰好此时,录音将近尾声,就此中断,沈晏清将手机放下。
“程家的事情。”
“一天天的,给你忙的,又是孟家,又是程家,大家长不好当啊!沈董,你别过劳猝死了。”
天天处理不完的人和事儿。
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如给点钱把他们散出去算了。
还强行绑定在一起演什么家庭和睦?
都不要命的吗?
“你这是担心我,还是咒我?”
安也睨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拿着手机掀开被子钻进去。
刚点开三人组小群,才发现周觅尔跟周宛已经聊了上百条了。
她爬楼爬得累死,楼爬完惊悚地发现这二人在讨论自己会被沈晏清如何弄死。
真是她的好姐妹啊!
安也气得猛戳键盘,开始狂喷二人,由衷地告诫她们别幸灾乐祸,她死也会带着他们的。
她的长篇大论发出去,周宛回了四个字:「倒霉孩子」
周觅尔紧接着道:「有人克你」
安也气得哗啦一下掀开被子,刚关灯正准备睡下的沈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僵着睁眼躺下去的动作,盯着她瞧了会儿才问:“怎么了?”
安也气呼呼地抄起身侧的枕头就朝着他摁下去:“我捂死你!!”
一世英名毁于沈狗手中。
..........
翌日清晨。
安也被沈常恩喊起来时,头重脚轻。
挣扎着坐起来的人冷静了会儿,觉得人还是不能为难自己,又瘫了下去。
“妈妈,起床啦!”
安也拉起被子将耳朵捂住。
小家伙跪坐在身侧摇晃着她:“妈妈,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安也还是捂耳朵。
小家伙坐在安也身上,一点点地往上爬,整个人跟小狗似的趴在她身上。
喋喋不休地喊她。
四面八方地喊她。
跟叫魂似地喊她。
安也想:孩子还是生早了,就该年纪大点不喜欢睡懒觉的时候再生。
六十岁,干不动了才是最佳生孩子的年龄。
她被吵得无可奈何,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小家伙下楼。
一坐到餐椅上就趴下去了。
duang的一下,速度快得沈董有些咋舌。
沈晏清对她这幅八百年睡不醒的模样已经见惯不惯:“没睡好继续睡。”
安也无声指着小家伙。
控诉意味满满。
小家伙有些害怕地看了眼亲爹,瘪着嘴不敢讲话。
怯懦懦地解释着:“妈妈,我很想你。”
安也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你是想我死啊!乖崽。”
“没睡好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乖宝。”
乖宝摇了摇头。
安也开始细数谁不好的种种危害:“比如……”
“会长皱纹,长白头发,会脾气暴躁,还会死………”
“崽崽,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妈妈要是死了,那你就会失去一个全天底下最爱你对你最好的人………”
安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听着。
“亲妈死了,你爸机会给你找后妈,到时候你就...........”
“小也!”老父亲捂住小家伙的耳朵,防止安也这些乱七八糟的语言中伤小家伙幼小又脆弱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