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骂骂咧咧的又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安也喊徐泾带着保镖过来将周沐拉开。
开车将她丢回安家。
周沐一走。
客厅异常沉静。
周觅尔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皮筋松松垮垮地绑在发尾。
安也扯出两张纸递给她,又指了指脖子让她擦擦血。
周觅尔接过。
一时间,客厅静谧无声,安也扯了扯牛仔裤的裤腿,蹲在地上,将东西一件件地捡起来归位。
纸巾盒,遥控器、果篮.........
不多时,周觅尔丢了手中纸巾,也加入收拾的行列当中。
“小也,”安也正拿起扫把准备扫地,外公突然唤住她。
她停下动作,望着他,只听老人家问:“安锦和安阖真是你弄死的?”
“不是,”安也如实回应,又准备解释:“我...............”
老爷子抬起手打断她的话:“不必说了,我信你。”
“外公!”安也眼睛一红。
老爷子继续道:“对你母亲,我问心无愧。”
他们当年确实将工作给了两个儿子,但是家里的所有房产和钱都划到了周沐名下,80年的百万啊!那个年代,许多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才200块钱,他们将毕生的储蓄和房产都给了女儿。
这些钱,都可以买到儿子们的工作了。
可即便如此,周沐还是不知足。
人总是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路,即便那条路已经在她手中了。
满屋子的垃圾,几人断断续续收拾许久。
直到晚上九点,二老睡下,安也将窗台上的抱枕归位放回沙发上。
徐泾带着几个保镖丢垃圾回来。
安也掏钱让他们出去加个餐,忙一晚上了,总不能不给饭人家吃。
徐泾一走,安也就彻底瘫在沙发上了。
想撑着脑袋休息会儿,一抬手,落在额头的包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又起来去冰箱拿冰块。
刚拉开椅子坐下,周觅尔拿着手机过来问她:“吃什么?麻辣烫行不行?”
“行。”
“微辣?”
安也嗯了声。
周觅尔点完外卖又瘫到了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上被溅到的黑点子,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别说是安也了,她现在都想对周沐赶尽杀绝。
这人怎么就跟苍蝇似的,杀不尽呢?
这夜,沈晏清视频电话过来时,安也正蹲在餐椅上吃麻辣烫,额头被冰得红彤彤的。
视频那侧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
原本平和的脸上有了丝丝愠色:“额头怎么了?”
“撞了一下,痛死我了,”安也吐槽着,又胡乱地将锅扣到沈晏清身上:“我都说我今天不回来了,你非得送我回来,好了咯,差点破相。”
“我这张绝世美脸要是破相了,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晏清沉默了一瞬,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安也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怎么不说是你非得去出去玩儿呢?”
“谁不想快活啊?都跟你似的劳模,都成精英了,这世界不完蛋了?”
周觅尔咬着豆芽的动作一顿。
瞅了眼安也。
都是精英,完蛋了?这是能组合到一起的词儿吗?
沈董很不客气地评价他:“强词夺理。”
又问她:“下午怎么提到赵老三了?”
“他啊!”安也将机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沈晏清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角,似乎觉得安也这一天天的,事情真是不少。
“她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安也摇了摇头,咬着跟豆皮含糊不清地回他:“没有。”
“赵老三多大了?”
“跟你差不多。”
安也惊呼:“老牛吃嫩草啊!”
挂了沈晏清电话,安也跟周觅尔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周义清回家,她才离开。
临近一年年末,南洋各种大会接踵而至。
次日一早,安也出现在南洋智能科技论坛上。
因为达安汽车的横空出世,安也这次论坛还被点名上台发言。
盛情难却。
她一早起床收拾,换上了正装出门。
刚到会场,四周有同行围上来。
她挂着浅笑跟人寒暄着。
一直到进场时间。
整场会议一直从八点半开到十二点半。
整个会议期间安也都在想,猪怕壮啊猪怕壮,要是坐到后面,她无聊了还能拿手机骚扰沈晏清。
当头第一排,媒体镜头对着拍,叫她怎么好拿手机摸鱼啊!
以后这种会还是得让别人来。
会议结束,现场都有备餐,一般而言,这种会餐并不好吃,安也也从未想过留餐。
安也准备跟主办部门领导人打声招呼就离开。
只是刚走近,赵尽从另一侧行来,显然,目的地是一样的。
“赵总,给你介绍一下,”主办方领导笑着招呼,“安总,咱南洋极为优秀的后起之秀。”
赵尽?
安也轻勾唇,回握住赵尽伸过来的手:“赵总。”
掌心交叠片刻,安也有意松开,但赵尽似乎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仅没给,还握着她的手又拍又摸的,外人看来是荣幸至极的兴奋,但在安也看来,就是揩油。
这老东西,在揩她的油。
“赵总?”安也看了眼被握得紧紧的手。
赵尽大笑着松开她:“失敬失敬,怪我看见安总太兴奋了,安总可是我的偶像啊,年纪轻轻,大有作为,南洋将来能否越来越好,全靠安总这样的年轻人带动啊!”
“赵总谬赞了,”安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赵尽带着目的而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看了眼安也,又看了看主办方领导人:“这样,正好到了饭点了,我们一起去对面酒店吃个饭?边吃边聊,不知安总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安也有些为难地抬了抬手,看了眼手表:“赵总,实在抱歉,我一点半还有会,吃饭怕是来不及了。”
积家满钻表盘露出来,赵尽眼底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这只表,他在沈观悦手上看过相似的。
价值不菲。
一只难求。
这个表型和设计,据说是沈家定制款,外人有钱也买不到。
果然是沈家儿媳啊!
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赵尽有些遗憾地看了主办方一眼:“那看来今天是没缘分了,安总方便的话,我们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