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同伴一死一废,最后那名如同蛮牛般的高壮汉子惊恐交加,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恐惧与绝望催生出疯狂的暴戾。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不管不顾,扬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全身的蛮力,毫无章法地朝着崔浩猛砸过来!风声呼啸,气势骇人。
面对这纯粹依靠蛮力、意图同归于尽的攻击,崔浩眼神沉静,不退反进。
脚下一顿,腰马合一,右拳如炮弹出膛,没有使用任何花哨变招,就是最基础的“崩山”!
“嘭——!!!”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拳头传来,崔浩身体微晃,向后滑退了半步,卸去冲击,脚下地面被踩出浅坑。
而对面的高壮汉子同样踉跄着后退一步,但他脸上的狂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是凡武大成!!”他失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一拳对撞,他感觉自己仿佛砸在了一块铁砧上,‘肥羊’的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凝实无比,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剧痛,这绝非刚刚小成所能拥有的劲力!
崔浩面无表情,心中却微动。
面板叠加的+20体魄和其他增益,让他的实际力量远超同阶,平时有意收敛,此刻全力对拼便露了端倪。
还好.....死人不会说话。
不再给对方喘息和思考的机会,脚下“进步”如电,身形鬼魅般贴近劫道者。
高壮汉子惊骇之下再次挥拳,却被崔浩后发先至,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其右手腕关节,右手则闪电般锁住对方肘关节——正是破碎拳擒拿变招中的“锁蛟”!
“给我断!”
崔浩低喝一声,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双臂肌肉贲张,拧腰转胯,配合巧劲,如同掰断一根粗大的甘蔗——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啊——!!!”
高壮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远比之前矮壮汉子更加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臂骨已断,筋腱撕裂。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崔浩脚步灵动,如影随形般绕到因剧痛而身体佝偻的壮汉身后。
右拳紧握,气血灌注,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劲力的直拳,狠狠轰击在其后心偏上的脊椎部位!
“咚!咔嚓!”闷响伴随着更轻微的骨裂声。
这一拳,不仅震碎了内脏,更直接打断了其关键的脊椎骨!
壮汉的惨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双目猛然瞪大到极限,庞大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变得绵软无力。
“扑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随即脸朝下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只有空洞失神的眼睛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茫然,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在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夜风吹过,崔浩微微喘息,调整着体内因激烈战斗而略显激荡的气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非狂喜或嗜血,而是一种掌控力量,一种历经生死搏杀后的奇异平静。
仿佛天地虽大,生死之间,唯实力与智力可依。
“大……大爷!饶命!饶命啊!!”
就在这时,那个右臂被废、瘫倒在地的矮壮汉子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上半身,不朝着崔浩砰砰磕头,声音因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
“您……您是凡武大成的高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我已经废了,对您没有任何威胁了!我身上有钱,都孝敬给您!都给您!”
崔浩语气奇怪,“你们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动手前,都不先摸摸底,打听清楚目标的境界实力吗?”
矮壮汉子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忙不迭地回答,语速极快,“打听了!打听了!我们在‘悦香楼’喝酒时,听一个姓崔的、青松武馆的弟子说的!”
“他说你是柳树村一个穷猎户,最近走了狗屎运打了点猎物,身上应该有点银子,但为人小气吝啬……最多……最多就是个凡武入门。或者刚突破不久……我们才……才敢动手啊大爷!”
话到最后,矮汉已是哭腔,悔恨交加。
崔浩眼神一冷。姓崔,青松武馆——堂兄崔火!
“大爷!放过我吧!我真的废了!钱都给你!”矮壮汉子见崔浩沉默,以为有了希望,一边涕泪横流地求饶,一边用那只受伤的左手颤抖着伸向怀里,似乎真要掏钱。
崔浩动了!右脚如鞭,闪电般踢出,精准狠辣地踢在矮壮汉子的下颌处!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破碎声,混合着牙齿碎裂的声响。
矮壮汉子的身体被这一脚踢得凌空飞起近五尺高,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随即像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而他的左手还保持着伸向怀里的姿势。
不放心,崔浩动作连贯,往矮汉心脏位置补一脚,心脏塌陷下去。
这才开始快速搜身,到一个冰凉坚硬、形似大号毛笔的金属物件,顶端有细密小孔,显然是某种机括暗器。
果然是防不胜防,好在他抢先一步,踢死了对方。
对另外两具尸体补脚、摸尸,接着需要处理尸体。
附近没有河流可沉尸。
二重山又太远。
略一思索,崔浩抽出那把沾血的短刀,快速将三具尸体的面部毁去,难以辨认。
最后将尸体拖到路边更深的枯草丛中,草草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绕了一个大圈子,从柳树村的另一侧潜行,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院墙外。
.....
.....
咚!咚!
“芸姐,是我,开门。”
“浩哥儿!”听到熟悉的轻微叩门声,早已焦急等待的苏芸立刻利索地打开院门。
看到崔浩如常日一般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放下,柔声道,“饿坏了吧?饭菜一直热着,马上就能吃。”
“还行,”崔浩挺了挺胸膛,故意摆出几分“老爷们”的架势,“今个爷们要先洗澡,去去晦气。”
“行,先洗澡,”苏芸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知道男人在外奔波辛苦,“我去给你拿身干净衣服。”
说着转身就要去堂屋。
“等等,”崔浩叫住她,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压低声音,“你……换上那件红色的。”
苏芸脸蛋瞬间飞红,如染霞彩,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更显娇媚。
快步走向西屋,去换那件只有夫妻间才知晓的、颇为大胆的红色小衣服。
趁这功夫,崔浩迅速行动。他先到茅厕,将搜来的短刀和那支铜制暗器仔细藏在一块松动石板下的暗格里。
最后到厨房,就着昏暗的油灯,将三个钱袋里的财物倒出清点。
——铜钱共计六百三十七枚,碎银加起来约一两八钱。
不算巨款,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同时,注意到面板。
【境界:凡武小成】和【破碎拳站桩功法】的进度值,各自暴涨了60点!
从220一举跃升至280!
想要升级,果然还得是杀人!
快速脱掉沾染了土和淡淡血腥气的外衣、裤子、鞋子,扔进洗衣的大木盆里,舀上冰冷的井水先浸泡着,以去除气味。
等苏芸磨磨蹭蹭、脸颊绯红地换好那件惹火的红色小衣出来时,崔浩已经光着膀子,站在厨房用热水快速冲洗了。
“呀!”苏芸没料到他已经脱光了,轻呼一声,连忙别过脸去,耳根都红透了。
“老夫老妻了,害什么羞,”崔浩大咧咧地说道,将皂角递过去,“过来,给爷搓背。”
苏芸嗔怪地飞了他一个白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崔浩心头一荡。
接过皂角和布巾,苏芸走到男人身后,开始轻柔而仔细地替他擦拭背脊。
温热的水流和妻子温柔的侍弄,让崔浩身心轻松,方才的战斗紧张感与紧崩感,渐渐淡去。
搓到一半,苏芸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终究没能忍住担忧,低声问道,“浩哥儿……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现在散了。”
崔浩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伸手,带着水渍的手,在她滑腻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道,“男人的事情,女人家少问,把心放肚子里。”
苏芸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细若蚊吟,“……我就是担心你。”
“知道,”崔浩语气放缓,“抛石灰粉,得空再多练练,要练到闭着眼睛都能随手洒出的地步,关键时刻能保命。”
“嗯,我记下了。”苏芸乖巧应道,手上搓背的动作更加轻柔。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内衬,一身清爽。
美味的饭菜下肚,补充了消耗的体力。
饭后,苏芸烧水清洗那盆浸泡的衣物,崔浩则躺在床上闭目复盘方才遭遇战。
那三人,从配合和出手狠辣程度看,绝非新手,应该都是凡武小成中的好手,实战经验丰富。
自己能胜,原因有二。
一,金手指带来的全方位属性增益,让他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超出了同阶范畴,这是根基。
二,武馆所授的《破碎拳站桩功法》确实实用,特别是桩上步法,在闪避、周旋、寻找战机时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崔浩如往常一样,与林大结伴进城。
出村时,必经昨夜战场附近,崔浩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做到了——不看,不听,不联想。
仿佛那只是一处寻常的路段。
林大心事重重,一路都在絮叨着对两个月期限的恐惧和对自己能否突破凡武的担心,自然也没留意路旁的异常。
上午到武馆照常修炼,打磨复杂的功法。
午时,离开武馆,径直来到位于城守府旁边的悬壶堂。
这里是城内最大的药堂之一,信誉和药材品质都有保障。
“两包气血散。”崔浩对柜台后的伙计说道。
“好嘞,客官,三两银子。”伙计利落地取出两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上面印着悬壶堂的标记。
崔浩将从周猛龙身上得来的二十两银子中,最后剩余的三两交出。
换回这两包对于凡武境修炼至关重要的药物。
就在这里,一个熟悉而令人厌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崔浩?”
来人正是大伯崔虎。
崔虎目光先是落在崔浩明显健壮了许多的身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死死盯住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油纸包。
“你手里拿的……是气血散?”崔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一股莫名的理直气壮,“崔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卡着两个月期限才勉强进了凡武,资质平庸,未来有限!用这气血散纯属浪费!”
崔浩冷笑,此竖子无耻至极。
崔虎掩饰不住眼中贪婪,“听大伯一句劝,把这气血散交给我。你堂兄崔火,在青松武馆那是重点培养的苗子,距离凡武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把这气血散给他用,助他早日突破,考上武秀才!这才是光耀我们崔家门户的大事!对你,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天大的好事!你要以大局为重!”
上一代的恩怨,导致他们这一支与主家早已形同陌路,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崔虎今日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无非是一个原因——主家为了崔火,早已债台高筑,借无可借,穷疯了,连这点便宜都想占。
懒得与这种人多费唇舌,崔浩脚步一错,施展出精妙的步法,如同游鱼般轻松绕过挡路的崔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崔虎被这轻描淡写却又迅捷无比的动作弄得一愣,待反应过来,崔浩已走出数丈远。
气得他脸色发青,在原地跺脚咒骂了几句,却也无可奈何。
年前老爷子亲自登门,不仅没有一个大钱没有得到,反而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之后两家便彻底断了走动。
今日偶遇,本想仗着长辈身份压一压,没想到小子翅膀硬了,根本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