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我要起来了!”
虞卿挣了两下,气鼓鼓地嚷嚷,“信不信把你榨干。”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稀稀索索的脱衣服声。
“傅肆凛你个老登!没完没了了是吧!”
虞卿回头瞪他。
“明明是你先惹火的!”
她余光扫到垃圾桶里的东西,眼睛倏地一亮,立马得意起来。
“没套了!”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板新的,扬了扬。
“我买的备用的。”
接下来的房间里,先是传来虞卿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没过多久,那些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喘息。
两人深度交流到下午四点半。
虞卿肚子饿得咕咕叫,傅肆凛才松了手。
李逍遥抱着文件和笔记本上门时,撞见的画面让他惊得差点攥掉手里的东西。
虞卿软乎乎瘫在傅肆凛怀里,眉眼还带着倦意,任由男人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她喝小米粥。
更扎眼的是傅肆凛身上,脖子侧颈、下颌边,甚至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全是深浅不一的牙印,明摆着是女人狠狠咬出来的。
可这位向来冷戾。
竟然半点儿恼意都没有,眼底亮堂堂的,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嘴角翘着的弧度,看着就跟焊死了似的,拿AK都压不下去。
“有事就说。”
傅肆凛抬眼扫向李逍遥。
虞卿也懒得理李逍遥那快瞪出来的眼睛,挑眉似的瞥了他一眼。
“没见过你家少爷当佣人伺候人啊?”
李逍遥:“……”
这话他哪敢接?
摇了头觉得不对,点头更不妥,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傅肆凛剜了他一眼。
“少爷,沈小姐的事全处理妥了,赫连城已经押回港城。”
“还有沈纲那栋别墅,三亿拿下的。”
李逍遥赶紧敛神汇报。
“三亿?”
虞卿正含着傅肆凛递来的勺子,一听这话猛地呛住,咳得肩头直颤。
傅肆凛半点不急,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粥渍,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顺气,动作熟稔又温柔。
“真的假的?”
虞卿缓过劲,语气里满是诧异。
“他倒识相。”
傅肆凛淡淡开口,又喂了她一勺粥。
“至于小傅少,他跟沈纲、赫连城都有牵扯,名下奥城赌场已经连根拔了。”
李逍遥说完,头埋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这满室的甜腻实在没眼看。
脚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悄声溜得没影。
“满意了?”
男人侧头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女子。
虞卿抬眸,笑眼弯弯的。
“满意啊,看在傅少伺候得尽心尽力的份上,给你打8分。”
傅肆凛眉峰一蹙,他要的从不是这种敷衍的答案。
她倒好,轻飘飘一句就把两人的关系又往后推了推,指尖不自觉抵了下她的腰侧,带着点没处撒的轻愠。
桌上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一瞥来电显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沉。
“喂。”
语气淡得没半点温度。
“回家一趟,老爷子让你回来开族会。”
“知道了。”
挂电话的瞬间,周身的冷意散了大半,他抬手揉了揉虞卿柔顺的长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带着明显的商量。
“我让人把你东西搬过来,好不好?”
这话一出,虞卿直接愣了。
傅肆凛居然会跟她商量?
太阳怕是真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傅肆凛垂眸,指腹抵着她的下巴轻轻抬了抬,像是认认真真琢磨了半晌。
反问道:“你想是什么关系?”
末了又补一句,尾音轻缓,“都行,全听你的。”
“傅肆凛,你没毛病吧?”
虞卿抬手就摸上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温度正常。
“就睡了一觉,你性格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满是狐疑地打量他。
傅肆凛却半点不恼,反而扣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掌心,自顾自道。
“别墅不喜欢,就按你要求重新装,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凭什么?我才不要,吃力不讨好。”
虞卿挣着要起身,腰上却被他的手臂死死扣住,跟焊了铁似的,半点动不了。
力气一卸,她干脆整个人软靠在他胸膛上。
昨天他身体力行地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倒也没吃亏。
这么想着,心底的别扭竟淡了些。
正怔着,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那我来设计,你只负责修改挑错。”
“乖,有事等我回来,五年前的事,我们好好谈。”
终于提到五年前,虞卿抬眸,定定看着他的眼:“你还是傅肆凛吗?”
“如假包换。”
他答得笃定,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答得干脆,虞卿却满是纳闷,眼底的疑惑藏都藏不住,那点茫然被傅肆凛抓了个正着。
“我叫了人来给你做美甲,十分钟就到。”
他捏了捏她的食指,指腹拂过那道裂开的指甲边缘,眼底带着点歉疚,这是昨天她抓他后背时弄的。
虞卿挑眉:“所以,这是补偿我?”
“怎样都行。”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纵容,只要她开心,什么都依。
傅肆凛这话软得没边,虞卿只觉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卸了。
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男人弯腰稳稳抱起她,脚步放轻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把她放下,又顺手给她垫了个软靠。
茶几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
洗得干干净净的进口车厘子。
全是她爱吃的。
连平板、手机都按她的习惯摆好了顺手的位置,甚至连充电线都插好了。
“我可能晚点,乖乖在家等我。”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叮嘱一句,“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傅肆凛转身的瞬间,虞卿皱着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又扫了眼这偌大的别墅,心里莫名冒起个念头。
这画面莫名的像丈夫出门前跟妻子报备行程、叮嘱好好在家。
十分钟刚到。
就见工作人员拎着全套美甲工具上门,她一眼扫过那摆满台面的东西,眼睛倏地瞪大,
“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的?”
“是的虞小姐,都是傅少特意吩咐的,您慢慢挑款式就行。”
工作人员说着拉开收纳箱,里面各色甲油、精致模具摆得整整齐齐,最扎眼的是一碟闪着光的钻饰,颗颗剔透饱满。
虞卿捏起一颗掂了掂,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质感,惊得挑眉。
“这是真金白钻?他这是打算让我顶着满手钻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