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溪的下人领会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一个靠近皇子们又不显得太过刻意的位置。
节目即将开始,李富商站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贵宾,今日诗画盛会正式开始!此次盛会,我们希望各位能以笔墨绘盛世,皇子殿下们如果欣赏你们的佳作,便会来给你们题字。”
话音刚落,想到有机会能让皇子题字,几位早已按捺不住的文人墨客纷纷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满墨汁,在纸上挥洒起来。
一时间,花园里墨香四溢,只听见毛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李彦溪虽然嘴上推辞,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找到一处地方开始作画。
虽然她的绘画技艺并不精湛,但她却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时不时地瞟一眼皇子们,希望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赵启宸、赵凌渊和赵玄戈三人也饶有兴致地在人群中走动,欣赏着众人的作品。
很快,他们各自找到了喜欢的画作,等待着画作者完成之后题字。
糯糯正好奇地在人群中穿梭,眼睛时不时落在那些文人墨客的作品上。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扫向了赵启宸,原本灵动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清楚地看到,赵启宸身后原本淡淡的黑气,此刻正如同墨汁在清水中晕染开来一般,迅速变浓变黑。
糯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赵启宸的方向挪动。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又捕捉到了赵凌渊的身影。
只见赵凌渊的头顶上方,原本清澈的气场中,缓缓升起了一股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起初如一缕轻烟,若有若无,但很快便越来越浓,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头顶。
不好,这次还多了三皇子哥哥也遇上倒霉事了,要赶紧想办法让两个人离开这里才行。
糯糯心想着,开始迈动起小短腿,试图穿过人群去找赵启宸和赵凌渊身边。
但是她只是迈出去几步,就被一个大手掌和高大的身影拦下了。
原来是苏砚庭伸手拦住了糯糯,他高大的身影挡在糯糯面前,一脸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糯糯,你这是要去哪里呀?这人群这么拥挤,可别乱跑。”苏砚庭轻声说道。
柳氏也跟了过来,她看着糯糯焦急的模样,满脸关切地问道:“糯糯,怎么这么着急呀?告诉娘,你想去做什么呢?”
糯糯看着父母,心里着急得不行,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爹,娘,我……我看到大皇子哥哥和三皇子哥哥他们身上有黑气,他们会有倒霉事的,我得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苏砚庭和柳氏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糯糯所说的“黑气”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人多势众,不能轻易暴露糯糯的能力。
苏砚庭稍稍蹲下,双手扶住糯糯的肩膀。
“糯糯乖,先别着急,咱们先冷静下来。太子他们身边还有不少人保护着,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贸然去跟他们说此事,旁人不理解,说不定还会给咱们家招来麻烦。”
柳氏也在一旁温柔安抚:“是呀,糯糯。爹娘知道你是好心,担心大皇子和三皇子哥哥。但咱们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才行。”
糯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皇子的方向,又看了看爹娘眼里的担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爹娘你们一定要快点,一定要救救哥哥们。”
苏砚庭和柳氏紧紧握了握糯糯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带着乔商言、乔智才等人走到了花园的一处幽静角落。
苏砚庭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说道:“眼下糯糯看到太子和三皇子身上有黑气,这可不是小事。但咱们不能直接上去跟他们讲,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和方式。”
乔商言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直接说有黑气肯定不妥,虽然大皇子和三皇子会相信,但是糯糯的能力就暴露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歹意。
不如推测一下,在这样的场合那个设置陷阱的人,要如何让大皇子和三皇子深陷囹圄。”
“你说得对,我们先看看问题出在哪儿,对症下药才是。”苏砚庭在一旁对乔商言颇为欣赏。
他们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作画的文人墨客,这些人大多神情专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乔商言低声说道:“题字一般会用到笔墨纸砚,我们得重点关注这些东西。”
苏砚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摆放文房四宝的桌子上。下人们正有条不紊地为新的作画者更换纸张、添墨加水。
他们观察到,每当有皇子表示对某幅画作感兴趣准备题字时,就会有专门的下人送上一套新的笔墨纸砚。
苏砚庭皱了皱眉头,说:“这些下人是李富商安排的,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被收买了呢?”
乔商言摸着下巴思考着,“有这个可能。我们得查查这些下人的底细。而且,题字时的纸张也有可能被做手脚。”
他们走近摆放纸张的桌子,仔细查看那些宣纸。纸张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但乔商言还是拿起一张对着阳光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他们又看向了墨汁。此时,一个下人正拿着墨锭在砚台上研磨。
乔商言走上前去,看似随意地和下人搭话,“这墨的质量很不错啊。”
下人笑着回答:“这是李富商特意准备的上等徽墨,给皇子殿下用的东西,自然不能马虎。”
乔商言一边和下人交谈,一边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苏砚庭和乔商言又把目光投向了周围的人群。
很快发现:刚刚对李彦溪表现厌恶的赵玄戈,正在往李彦溪方向移动。
而李彦溪依然坐在轮椅上,眼睛时不时地往皇子们的方向瞟。
赵玄戈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看似随意地朝着李彦溪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的眼神在周围的画作上扫视着,脚步不紧不慢,始终与李彦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直接的目光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