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被他慢慢变凶恶的眼神缠住,她稍稍别过脸去,试图缩回腿脚,就被肃恒牢牢抓住。
他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色却把什么都展现出来了。
温昭很想再踹他一脚,可是他突然出声:“我爱你。”
温昭的动作僵住,她回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听到他不甘的声音:“我爱你。”
她张了张嘴,几秒后才答:“我知道啊。”
她总不肯对他说同样的话,好似说了,就是对程瑾年的背叛。
可是凭什么,明明是他们先遇见的。
肃恒不依不饶,他盯着她,恶狠狠地:“我爱你!”
温昭的双臂支在床板上,试图稍稍挪动身子,往后退一点点,然而她刚有一点动作,他的身子便追过来,宽阔的臂膀隔着锦被将她拥紧,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凶狠的吻遍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唔……”温昭被这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攫住,几乎窒息,她试图反抗,在换气的间隙出声:“不要……唔……朕不……”
肃恒拥着她的力度慢慢加重,两个人的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厮混,温昭遭不住,仓皇躲来躲去,肃恒追着不放,逮住就缠,又吸又吮,有水声响彻她的耳旁。
温昭被他的气息纠缠的全身发烫,额头生出薄汗,最后被放开时,眼尾都是红的,一副情欲攀升的模样。
肃恒将她困在锦被里,就着这个姿势,再度啄了啄她亮晶晶的唇珠。
他声音暗哑,再次重复:“我爱你。”
温昭闭着眼睛在他怀中小口小口地喘气,与他较劲:“我恨你。”
好样的,不愧是她!
肃恒恨不得咬她一口。
终究又舍不得,只敢气呼呼地将人放倒在床榻,起身就离开了帐篷。
大雪在第二日下午停下,温昭带着面具从帐篷里出来,看见遍地雪白,指挥着武一上天记录了一下路况和云气情况,预测了未来几天的天气,得到想要自然化雪,还需至少五天的结论。
温昭有些畏寒,在外站了一会儿又钻回了帐篷,与京城的玲珑联系,问了问朝堂的动态,而后就从空间里取了一只游戏机出来,守在炉火旁玩了一下午的游戏,玩到天色昏暗时,眼睛有些酸困,又顺手开了两盏落地灯和一个投影出来,爬上床榻看着看着影片,昏睡过去。
晚间又将自己哄好的肃恒前来送饭,掀开帐篷的门帘,绕过挡风的屏风,往里没走几步,就看到几只高大的身穿奇装异服的兔子和鼹鼠在唱歌。
肃恒的脚步顿住。
温昭瞬间从睡梦中醒来,警觉的视线对上肃恒,又缓缓看向一旁正在播放动画片的投影。
温昭轻咳一声,默默将投影收起来,坐直了身子。
肃恒拎着饭盒没有动作。
温昭开始思考,要不要催眠他,或是让他吃点可以使人失去特定记忆的药,正想着,肃恒才开始动作,拎着食盒走到桌子旁,将饭菜都拿出来,招呼她:“过来吃饭。”
“哦。”温昭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又缩回去。
“……”肃恒发出一声轻笑,起身将桌子搬起来,四平八稳地挪到床榻旁边,问:“这样可以吗?”
“嗯。”温昭的声音懒洋洋的,接过他递来的碗筷,默默吃了几口,有些诧异:“你怎么不问我?”
“什么?”
“刚刚那个,你怎么不问我?”
肃恒面无表情:“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温昭挑眉:“不会啊。”
“……”肃恒将剃了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认命道:“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陛下莫要杀我。”
“我哪有!”温昭提高音量。
只是想催眠他一下,也能被察觉到?可恶!
温昭有一点点不满,她冲他发脾气:“谁准你擅闯朕的营帐的!”
“我错了。”肃恒的道歉一点儿也不走心,他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又替她挑了些鱼肉,想了想,才问:“今日他们在山中打猎时,捡到一只小豹子,你喜欢吗,要养着玩吗?”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兴奋道:“什么花色的豹子,多大啦?”
“雪豹。”肃恒想了想,预估道:“大概两三个月吧,在一个兔窝前捡到的,不知它怎么跑出来的。”
温昭快速将碗里的饭菜吃光了,将碗筷往桌上一放,“拎进来给我看看。”
“好。”肃恒也跟着放下碗筷,起身离开,不一会儿就从外面抱了一只小雪豹进来,毛茸茸的一只,小小的,蜷缩在他的怀中,被捧到温昭面前时,还试图露出凶狠的摸样,吓退钳制住它的人类。
温昭看得欢喜,伸手揉了揉小雪豹的脑袋,明目张胆地变了一瓶牛奶出来,倒进奶瓶里,塞到小雪豹嘴边,看着它由防备惊惧到试探撕咬再到大口喝奶,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来:“好可爱。”
也是完全不顾肃恒会不会震惊了,反正他已经知道那么多了。
肃恒于是又问一遍:“要留下来养着吗?”
温昭摇摇头:“不要,等它吃饱了你喊人将它送回去吧,别让它妈妈找不到它了。”
“好。”肃恒等她看够了,才抱着小雪豹送出去,回来正要继续吃饭时,才听到她问:“山谷那条路再往北,是不是经过齐州啊?”
“是。”
“明日我们脱离大军,去齐州一趟吧。”
“好。”
难得她不似往前,很喜欢独自出门。
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有在慢慢进步吗?
肃恒有些欣喜,他将剩下的饭菜快速吃完了,将碗筷收拾好,才问:“齐州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打着监察司的旗号明着前往,还是你我二人暗中前往。”
“先不用表明身份。”温昭同他解释:“朝中的消息,说齐州有一名男子发明了脚踏纺车,可以通过连杆机构驱动大轮旋转,实现从单锭到多锭的飞跃,纺棉效果提升了三倍左右,齐州刺史寄了图纸进京,入了工部尚书的眼,工部尚书为他请旨,说他的发明大大提高了生产力,请朝廷予以奖赏。”
肃恒没有听懂,他问:“是有什么不妥吗?”
“是。”温昭望向他:“你见过几名男子会在家中纺纱的?”
“啊?”
“男子既极少于家中纺纱,那他又是如何改良制造出纺纱机的?”温昭有些不满,史书上明明写着,脚踏纺纱机是三十年后的一名女子造出来的,怎么现在早早给男子请上奖励了!
何况她看了玲珑给她出传过来的图纸,按照那样制造,纺出来的线会很容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