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圆眼睛亮晶晶的:“是呀是呀!小主人,我厉害吧!我主动提出的哦!不过他还说以后要天天带我上分呢!!”
它蹭了蹭应不染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他本来就是我给你物色的优质兽夫候选嘛,先绑个游戏关系,增进了解,多好!你可千万别有压力!”
“至于大主人,他还没发现小主人身份呢,他就是个死脑筋,不会观察,我都急死了,但是为了小主人的幸福,我得做些什么…”然然低声嘟囔。
应不染:“…”
压力?
她现在只想把这只乱点鸳鸯谱的猫揉成一团!
幸好季驰不知道游戏对面是谁…
“我真是……谢谢你了。”她扶额,有气无力。
“不客气喵!”然然完全没听出反话,开心地打了个滚。
“小主人你快去洗澡吧!”
应不染关掉平板,把然然塞进它自己的小窝:“你,也早点睡,不许再熬夜打游戏!”
“小主人晚安!”然然乖巧地缩进窝里,但等应不染洗漱完躺到床上,它又悄咪咪溜了过来,钻进被窝,蹭到她怀里。
“小主人,我跟你一起睡嘛,暖和!”
应不染叹了口气,默认了。
抱着温暖柔软的毛团子,一天的疲惫和纷乱思绪渐渐沉淀,她很快沉入了梦乡。
“二选一,你选谁活,选谁死?”一道冷漠的、近乎残忍的声音在耳边飘荡。
还有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
入目两棵孤零零的枯树上,分别绑着两个人。
一边是脸色惨白、青蓝色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的宋鹤辞,他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缚住,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会被风吹下深渊,眼中充满了恐惧,却咬着唇不肯呼救。
另一边,竟然是应母!
她也被绑着,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和尘土,此刻正对着应不染的方向哭喊:“应不染!女儿!救救阿母!我知道错了!以前是阿母不对!你快救救我啊!我是你亲阿母啊!”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持刀站在两棵树中间,声音沙哑诡异:“是血缘至亲,还是…选一个兽夫?只能救一个,另一个,我就送他下去。”
悬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宋鹤辞看着应不染,嘴唇颤抖,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然然,别管我,救你阿母,她毕竟是你的母亲,我…我不值得。”
“不染!救我!我可是你妈!”应母哭喊得更厉害,眼中满是希冀和理所当然,她笃定,血脉亲情面前,女儿一定会选她。
虽然她总是觉得应不染哪里都比不上妹妹,但是小时候的应不染总会眼巴巴地凑上来,像狗皮膏药一样,想尽办法博取她的关注。
应不染站在悬崖边,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衣角。
她目光扫过痛哭流涕的应母,又看向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为她着想的少年。
“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但现在…”
她指向宋鹤辞,声音清晰冷静,斩钉截铁:“放了他。”
“啊?”
“啊?”宋鹤辞和应母过分震惊。
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刀光一闪,割断了宋鹤辞身上的绳索。
宋鹤辞脱力地滑坐在地,剧烈咳嗽,抬头望向应不染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和…一种被坚定选择的、滚烫的暖流。
【滴!好感值 20,宋鹤辞好感值80%】
【生育值:68%】
“不染!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你怎么能选外人!我是你妈啊!”应母的哭喊瞬间变成了尖利的咒骂,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愤怒。
“爱我的,才是我妈,你不是吧?”应不染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快步走到宋鹤辞身边,蹲下身检查他手腕被绳索勒出的红痕,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没事了,能站起来吗?”
宋鹤辞借着她的搀扶站起,摇了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关切脸庞,心中一直盘踞的阴霾和自卑,仿佛被这道坚定的选择之光,驱散了大半。
他不再是可以被随意舍弃的人了。
在她心里,他很重要。
应母被噎住,回想往事种种,她还是不甘心,觉得应不染太不懂事。
竟然选一个没有血缘的人。
就在这时,悬崖边缘的乱石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他紫色长发有些凌乱,脸上不知为何多了一道新鲜的、细长的血痕,从颧骨斜划至下颌,血迹未干,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刺目又妖异。
他捂着脸,异色瞳望向应不染,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仿佛受伤的大型猫科动物。
“姐姐…”他声音低哑。
应不染心头一紧。
她松开扶着宋鹤辞的手,走到季驰面前,蹙眉看着他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石头划到了。”季驰垂下眼睫,显得脆弱无害。
他竟然第一次看清了梦里所有人的面孔,那被刻意地模糊的称呼,也清晰了起来。
而且似乎他是第一个。
所以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应不染黑抢走了。
应不染也很吃软的。
应不染没再多问,从身上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小心地为他擦拭血迹,动作轻柔。
冰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季驰身体微僵,异色瞳专注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担忧的眉眼。
细致轻柔的动作,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她身上那熟悉的、令他魂牵梦萦的桂花冷香…像羽毛般搔刮在他心上。
一种久违的、仿佛被真切关怀和珍惜的感觉,悄然漫过心防。
大概也只有应不染真心实意的关心着他了,其他人太虚伪。
【滴!黑化值-20,季驰黑化值20%】
今天是怎么了,都涨这么多,大丰收啊。
应不染开心。
“好了。”
季驰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正专注看着应不染的宋鹤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色。
在应不染为他简单包扎好伤口、正要退开时,他忽然哎哟一声,像是没站稳,身体一个踉跄,手臂无意地扫过旁边黑衣人掉落在地的刀!
锋利的刀锋瞬间在他摊开的掌心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季驰倒吸一口凉气,举起流血的手掌,眉头紧蹙,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应不染,声音更软了:“姐姐……手也好疼…”
宋鹤辞脸色一变,下意识想上前,又顿住。
应不染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季驰掌心的伤口,又抬眸,对上他那双写满求安慰求心疼的异色瞳,之前那点因他受伤而升起的担忧和心软,瞬间冷却。
…太刻意了。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用伤害自己来博取关注和心疼……这样的把戏,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