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吧?”王洛宁指着那几个角度道,“就是这几度的偏差,让你的图看起来总差点意思。这个不难解决,你回去之后每天在纸上练画角,先估个度数,再用量角器量,反复对比调整。等你能凭感觉画出精准的角度,设计图就完全过关了。”
“那线条呢?”俞小荣抓住了学习的机会,赶紧追问。
王洛宁想了想说道,“线条其实就是设计图的表现力,是设计图风格的一种体现。这么说吧,要看你设计的东西想要表现出什么,画利落的款式,线条就要干脆;想画温柔的款式,线条就要圆润。之后你在临摹的时候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先揣摩一下设计图的风格,再去给线条定位。”
其实俞小荣以后又不走服装设计的路子,目前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些已经足够了,但她觉得,俞小荣可能会更好。
去办公室的时候天还没擦黑,等俞小荣从王老师那里出来,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虽然秋风瑟瑟,但是看着那一盏盏温暖的灯光,俞小荣的心里也暖暖的。
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不仅有婆婆全力支持她,让她心无旁骛的来学习,来到学校之后,还有像王老师这么好的老师悉心指导她!
她一定得更努力才行啊!
这次考试的成绩单,俞小荣夹在写给家里的信里,她要让婆婆看看,自己没有辜负她的付出。
也要让孩子们看看,自己虽然已经是个妈妈了,却依旧在努力,希望自己的努力能成为他们的榜样!
虽然这次考试,俞小荣的成绩很亮眼,但她并不骄傲,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像这些孩子,她们有退路,还有更多的选择,而自己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于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路还长,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她得更努力才行!
这次考试以后,俞小荣感觉班里的同学一下子用功了很多,以前上课睡觉、下课打闹、偷懒不学习的同学少了不少。
实操课上,大部分的同学也不摸鱼了,老师让走什么线就都练习什么线。
原来的实操课,经常听到有人在说小话、打打闹闹,现在到处都是缝纫机的噔噔噔声。
让俞小荣感到惊讶的是,不管是在理论课上,还是在实操课上,竟然都有人来问她,这个地方该怎么做,那个地方该怎么做。
俞小荣受宠若惊,有人来问,她就仔仔细细的告诉同学。不几天她都感觉同学对她友善了很多,甚至有几个在路上遇到了,还主动喊她“俞大姐”!
不过,俞小荣依旧和从前一样用功,只不过,这次她再去背知识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去和实操相结合的去应用。
临摹的时候,也不是一味的照猫画虎,而是琢磨人家的设计思路,先把设计师想要的风格吃透了,然后再根据风格去临摹。
至于王老师指点她的角度问题,她更是不敢松懈,每天都会练习好长时间去画角度,然后反复的比较。
现在的她,虽然和从前一样用功,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焦虑,反而更能沉下心来,更加的踏实了!
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练线条,笔尖在纸上滑动时,忽然就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如感。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手中的笔能完全的被你控制住了,你想让它丝滑,它画出来的线条就是流畅的,你想让它出角度,它就能拐弯,颇有武侠小说中“人剑合一”的玄妙感!
也正是那天的作业,发下来的时候,俞小荣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设计图竟然都得了优 !
王老师还在设计图作业末尾特意写了一句话,只不过那句话和夸奖无关,那句话说的是:看看下次还能不能得优 !
看着那句话之后,俞小荣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她没有努力错方向!
在那之后,俞小荣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每天的临摹对她来说,感觉没有太大的挑战性了,寥寥几笔,就能跃然纸上,很是自如。设计效果图,次次都是优 。
但,这时候,俞小荣反而茫然了,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突然没了挑战的方向。
王洛宁已经不惊讶俞小荣的进步速度了,有些有天赋的人就是这样,稍微一指点就能突飞猛进。
她告诉俞小荣,如果感觉不到自己进步了,那就先放一放,走出去,去商场多看实物,然后根据实物去画设计图,会比普通的临摹更能锻炼本事。
俞小荣很听话,这天中午放学之后,她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商贸城。
商贸城就在学校附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逛上一大圈。
只是这次去商贸城,经过精工织补的那个摊位时,她的心里忽然动了一个念头,干脆回了宿舍拿了自己补过的那件衬衫,又回到了精工织补的摊位前。
这一次,俞小荣是从正面走到女人跟前的,女人没有再被她吓一跳,看着她手里的破衬衫道,“干嘛?你这衣服还值当的补?”
几次下来,女人已经认识俞小荣了。
俞小荣把自己补过的那个窟窿找出来,摆在了女人的面前道,“大姐,这是我自己补的,您看看,我想和您聊聊。”
“想让我指点你?”女人皱眉,“那不可能。”
“不是,”俞小荣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您要是看我补的还可以,可不可以让我来您这打小工?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回老家了,在这学习也挺费钱的,我想挣一点,够我饭钱就行。”
“原来你一直是打的这个主意,”女人扫了一眼俞小荣拿着的衬衫,慢悠悠道,“我不需要小工。”
俞小荣连忙道,“我不要多,您分给我四成就行,而且我时间也有限,就中午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再就是下午放学之后有点时间,一天补不了几件的。您在这一天到晚这么低着头,眼睛、颈椎都受不了,我要是能过来,您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