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归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好重,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睁开双眼,可是入眼看到的却是一片平静得毫无半点波纹的水面,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
而她此刻就躺在水面上。
好神奇的地方,明明是水面,却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躺在上面衣物却半点不沾水渍,但用手触碰的话,却能让水面产生波纹,还能把水淘起来把玩。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帮池行衍疏导净化他体内狂暴的力量,因为耗力过度晕厥,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就在夏知归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丫头,你来啦!”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衫、童颜鹤发的美男子从虚空走出来,翩然落在水面上,一轮波纹从他的脚底散开,逐渐推向远处。
看到眼前的人,夏知归已经激动得双眼泛泪,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师父……师父……”
这是她的师父玄濯,也是养育她长大的人。
玄濯轻轻拍着怀里之人的后背,安抚她,“都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我就要哭,我不仅要哭,我还要用你的衣服擦眼泪鼻涕,气死你。”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假的?”夏知归还真把玄濯宽大的衣袖扯过来擦眼泪鼻涕,此时也哭得差不多了,情绪已经发泄完毕,于是打量眼前人的穿着装扮,“师父,你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仙那么俊那么年轻,想去勾搭谁啊?”
玄濯甩了甩满是眼泪鼻涕的袖子,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
“你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平日里从不讲究穿衣打扮,邋里邋遢的,除了我每年的生日你会变成这般俊美之外,就只有去跟人勾搭的时候才会这样。说吧,这次是去跟谁约会了?”
“哪有什么约会?这不是来见我可爱的徒弟,稍稍打扮一下。”
“切……你觉得我很好骗?”夏知归是半点不相信她师父的鬼话,但她也知道,师父不愿意说的事,打死都不会说,所以懒得追问到底,换别的话题,“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识海啊!”
“什么?我的识海?”
她的识海不是白茫茫的一片吗?怎么变成无边无际的水面了?
玄濯慈爱摸了摸夏知归的头顶,“这才是你识海真正的面貌,之前被浓雾笼罩而已。”
夏知归大概明白了,但又有了更多的疑惑,“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魂穿到异世界?为什么异世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的身世之谜要靠你自己去解开,为师只能告诉你,你的的确确是这方世界的人。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为师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师父,别打哑谜好不好?”
“不是为师要打哑谜,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若想知晓一切,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寻找答案。”
“禁咒?”
夏知归想起那个戴黑铁面具的哥哥,想来也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所以才不能跟她说太多,连身份都不能透露。
到底是谁下的禁咒,连师父都如此忌惮?
玄濯拿出一颗鸟蛋大小的珍珠,放到夏知归面前,“这颗种子你收好,种在你的识海之中,用你的力量浇灌,尽可能让它发芽。”
“师父,你确定这是种子吗?”夏知归将那颗所谓的种子拿起来看看,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颗珍珠。
“这的的确确是一颗种子。”
“什么种子?花种、树种、菜种?”
玄濯摇摇头,“具体是什么种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夏知归听得很懵,“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我自己?”
“这是一颗没有形态的种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全看能让它发芽的人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它可能是花,也可能是树或者别的植物,甚至可能是野兽、猛兽、凶兽等活物。”
“世上有这么奇怪的种子吗?”
“丫头,前路艰险,好好保重。”
夏知归看到玄濯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哪里还有心思研究手里的种子,急得不行,“师父,你要走了吗?”
“我不能久待,否则会被发现的。”
“可是……可是……”
“别难过,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凡事顺其自然就好,莫要过于强求。你性子本来就倔,很容易吃亏的,照顾好自己。”玄濯用最后的时间把话说完,摸了摸夏知归的头,很快身体就完全消失不见。
“师父……”夏知归还想冲过去抱抱自己的师父,结果却扑了个空,“师父,你这个混蛋,又把我惹哭了,下次我一定也让你哭得哗啦啦。”
其实她心里明白,师父是不得不走,很多事无法开口与她说,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的敌人很强。
不管敌人是谁,等她揪出来,一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夏知归越想越气,气得在识海里挥拳踢脚,她本以为会打空,毕竟现在她的识海里只有她一人,可是没想到,拳头打出去的时候,还真打到了东西,似乎是个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拳头打到别人她也会疼,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好痛。”
只是痛过之后她才感觉不对,四周的气息不对,不像是在她的识海里。
夏知归睁开双眼,这次映入眼幕的是精美的房间,身下躺的是柔软的床垫,旁边还杵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眼睛红了一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花无声看到夏知归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开心的笑颜,“好妹妹,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的话,有人可能就要发疯了。不过你可以呀,人还没醒就打拳,还一拳打到某人身上。”
被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池行衍,谁让他当时靠夏知归最近,也无任何防备,活该挨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