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天,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时,夏知归先美美泡了个热水澡,再吃一顿丰盛是晚餐,然后早早上床睡觉,养精蓄锐,毕竟今晚还要出去做夜猫子。
春梨园的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孙小莲做了二十年的恶鬼,吸食不少人魂修炼,实力不该只有这么一点。
可是她今天已经用灵魂力探测过好几次,春梨园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除非那东西要晚上才能出现。
所以今晚她得再去探个究竟。
同样的月黑风高夜,夏知归睡饱醒来,穿戴好衣物出门,飞出小破院的时候,她还稍稍等了一下,以为会被池行衍堵住去路,谁知却没有。
那家伙没来?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看来那个所谓的天缘对她还真有那么点影响力,真不愧是天命所归。
夏知归对于自己的感情变化并不抗拒,一切顺其自然,收起心里那点点小失落,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春梨园。
夜晚的春梨园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像是结界一般。
不,那就是结界,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结界。
她放出灵魂力探查到的东西却是白天没有的,春梨园的后院多了一棵槐树,确切地说是一棵阴槐树。
那槐树四周弥漫着浓到发黑的阴煞之气,而那些阴煞之气用的是阴邪的鬼力滋养而来。
所以孙小莲大部分的鬼力都用在了这棵槐树上,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一个黑袍人正盘坐在槐树下,吸收四周浓郁的阴煞之气修炼,只是当感应到有陌生的灵魂力探查时,立即放弃修炼逃离。
夏知归第一时间上去阻拦,以灵力幻化出锁链将对方捆住,然后抽出冰魄剑攻击对方。
黑袍人实力不弱,几秒时间就将身上的锁链挣断,及时避开刺向他的冰魄剑,一个转身跳到那棵槐树上面,与站在屋顶上的夏知归对视,发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利用因执念不愿往生的鬼魂修炼邪术,再暗中抽取他们的鬼力滋养阴槐,生成极煞之力修炼。这样一来,你们不必承担任何因果,无惧天道之罚,可真是够聪明的。”
“小姑娘,你也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活不长的。”
夏知归不仅没把黑袍人的威胁警告放在眼里,还反过来讥讽他,“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是谁,更知道前几天我刚灭了你的一个同伙。”
“哈哈……”黑袍人阴森大笑,“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
“你十有八九也是个无相人。上次没能从你的同伙嘴里问出点东西,想必从你的嘴里也问不出来。”
“你还没问,又岂知问不出来?”
“那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请说。”
“关于你二哥夏夜辰……”黑袍人说到夏夜辰的名字时,故意把语气拉得很长,趁此机会猛然出手,以最强的杀招攻击夏知归,化作黑雾带着整棵槐树连根拔起砸过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最强的一击再加上阴槐树的力量,定能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灭杀。
岂料当他靠近的时候,却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不仅四肢被灵力锁链锁住,全身的力量也被一股极致的冰寒之力封住,浑身冻得发僵,难以动弹。
“你什么时候布置了阵法?”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夏知归布置了阵法,还是如此强大的阵法。
“跟你废话的时候。”夏知归好心回答一句,然后放出自己的灵魂力。
感受到强大的灵魂力袭来,黑袍人极力挣扎,可这个时候的他连自爆都做不到,挣扎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他的识海被无比霸道的灵魂力入侵读取记忆。
夏北斗的女儿,已经强得出乎他们的意料,然而他们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还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黑袍人一直努力抗拒夏知归的灵魂力探查记忆,但记忆中的信息还是被探去了七七八八,直到最深处的记忆被探查时才因为触发禁制自爆身亡。
夏知归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早早就将黑袍人给冰冻住了,即便他自爆死的也是自己,伤不到她半分。
“同样的亏,我可不是吃第二次。”
上次就因为黑袍人自爆白干一个晚上,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白干活。
“天神殿,梧桐山庄。”
这些黑袍人都来自天神殿,一个打着神明的旗帜招摇撞骗,干尽恶事的歪魔邪道组织。该组织的人员几乎遍布全天下,势力很庞大却又相当神秘且难以追踪。
而她的二哥夏夜辰,曾经被关在一个叫梧桐山庄的地方,如今还在不在那里未知,不过想来应该不在了。至于梧桐山庄在哪里,她没能从黑袍人的记忆里探查到他就自爆了。
看来这个黑袍人在天神殿里也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信息少得可怜。
夏知归整理完刚刚探查到的记忆信息,然后看向那个黑袍人自爆后四碎的尸体,放了一把灵火,将尸体和阴槐树烧成灰烬。
然而事情刚做完,一道冷怒中带着无奈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姑娘家家,怎得那么喜欢夜半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哪怕还没见到人,夏知归也知道是谁,转身回头看向来人,讪讪笑道:“嗨……晚上好啊!”
看到这样一个无辜又灵动可爱的笑容,池行衍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奈,“又打架了?”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懂得拿捏他。
“就打了那么一下下,而且是不得不动手的情况,所以我也没办法。”夏知归简单解释,紧接着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梧桐山庄吗?”
池行衍当然知道夏知归在转移话题,对此只能宠着,“梧桐山庄在大雍国。”
“啥?在大雍国?”
这未免也太远了点。
大凛国和大雍国恶交上百年,两国一直在打仗,十年前才停战议和。即便如此,两国的关系依然很紧张,边境小矛盾不断。
她的父兄便是死在与大雍国的交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