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轩因为太过着急,根本不等下人禀报,而是直接跑到小破院来,喘气着说话,“知归妹妹,我娘突然昏迷不醒,直到现在也没醒来,情况和我当初一模一样,求你快快救救我娘。”
夏知归先是看了看蒋明轩的面相,然后才说:“别着急,你娘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稍后我跟你去一趟镇南侯府看看。”
“那你快些。”
“知道知道。阿七去准备马车。”
“是,小姐。”
众人坐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镇南侯府。
因为有蒋明轩带路,夏知归来到镇南侯府之后很快就见到昏迷不醒的罗夫人,看了一眼她的面相便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她的生魂在一个叫春梨园的地方。”
蒋明轩知道春梨园,“那是一个戏园,我爹以前经常去那里听戏看戏,我娘却不太喜欢,她的生魂为何会在那里?”
“你爹呢?”
“我爹?我刚刚去镇北侯府找你的时候,他还在府里,这会去哪里了?”
一旁的管家回答,“小公子,您去镇北侯府的时候,侯爷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就急急忙忙出门了,什么都没说。”
“现在有什么事比娘的生命还重要?”
夏知归没再多说,起身往外走,“去春梨园。”
蒋明轩赶紧追上,“我也去。”
“你生魂刚回归本体没多久,此时不宜去那个地方。”
“事关我娘,我要去。”
“随你吧,不过一切务必小心。”
一行人刚来镇南侯府没多久又再次出门,前往春梨园。
春梨园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只不过如今已经没落,没了当年的名气,近两年更是生意惨淡,早已关门。
来到春梨园的大门外时,蒋明轩让人直接破门而入,谁知那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场景更是让人大惊。
外面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夜晚,而且热闹非凡,舞台上正在上演着戏曲,大堂里的看客全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蒋明轩刚要开口询问。
“嘘……”
夏知归立即给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低声叮嘱,“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说完之后,她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符,“这是清明符,可以保证你们的神台清明,不会轻易被拉进幻境之中。”
大家都看得出春梨园的诡异,所以乖乖听话不出声,将清明符贴身收好。
夏知归分发完清明符后就带着众人走进春梨园的大堂之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像个看客一样看着舞台上的戏曲表演。
此时演的是霸王别姬,到了精彩之处,客人们会欢呼鼓掌,“好。”
蒋明轩在这些欢呼声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因为太过震惊,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好在他用手紧紧捂着嘴巴。
可是后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眼前的父亲不太一样,年纪明显不对,似乎年轻了二十岁。
这怎么回事?
蒋明轩太过疑惑,对夏知归投去求解的目光。
夏知归对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让他安静继续往下看。
舞台上演虞姬的女戏子无论是唱功还是身法都相当好,现场的看客大多都是为她而来。
戏还没演完,一个纨绔子弟便闹了起来,“停停停,小爷不要看霸王别姬,小爷要看贵妃醉酒,快点换。”
戏园的班主赶紧过来劝说:“公子,这霸王别姬的戏曲差不多演完了,演完就给您换贵妃醉酒,如何?”
“小爷现在就要看贵妃醉酒,听明白了吗?”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不按照小爷说的做,小爷就把你这个戏班子给拆了。”
就在班主骑虎难下的时候,旁边年轻的蒋大海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那纨绔子弟,“闭嘴,再敢打扰我看戏,我就废了你。”
那纨绔子弟认出了蒋大海,有所忌惮,但也不是非常害怕,挑衅他,“原来是新科武状元,还真是失敬失敬啊!武状元似乎对台上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很有兴趣,难不成你喜欢她?不过我听说你与罗家的嫡女刚定亲,这事要是传到罗家那边,你……”
年轻的蒋大海一掌将那纨绔子弟打飞,再次警告,“说了不准打扰我看戏,没听明白吗?”
“蒋大海,你给我等着。”纨绔子弟被打伤之后,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放了一句话狠话就狼狈离开。
纨绔子弟走后,舞台上的戏曲继续,只是那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却一直盯着蒋大海看,眼中满是情意。
蒋明轩在心中暗骂:爹爹这个蠢货,回去一定会被娘亲罚跪搓衣板。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生转变,原本热闹非常的大堂,变成了冷冷清清的后院,只不过夏知归等人依然坐着,没发生任何的改变。
此时的后院,年轻的蒋大海将一袋子银钱交给一个年轻的女子,“孙姑娘,你还是离开京城吧,否则性命难保。”
女子含泪看着蒋大海,“蒋大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离开。”
“难道你想做别人的玩物?”
“我不想。蒋大哥,你收了我好不好?我愿意给你做妾,哪怕是做外室也行。”
“我即将成亲,此生都不会纳妾。”
“不……”女子情绪越来越激动,“蒋大哥,我知道罗家的嫡女嚣张跋扈,有权有势,是因为他们罗家的逼迫,所以你才不得不娶罗家女,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孙姑娘,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对你也已经仁至义尽,你不想离开便罢,往后是什么样的人生,皆是你自己的选择。”年轻的蒋大海懒得再废话,将手里的钱袋子丢给那女子,转身就走。
“蒋大哥……别不要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女子追上去,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去,心中的怨恨和不甘越来越强烈,“都是罗家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拆散了我和蒋大哥,她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