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出乎玖恩的意料,或者说玖恩太专注于霍恺、严英楠、屈衡,早不在意蛮子兵了。
那骑马的队伍冲杀而来,玖恩觉得不妙,霍恺他们全部徒步行军,根本没战马,形势不利。
玖恩啧了一声,准备动手。
“不行!”蛋厉声阻止,“现在是白天,你会暴露。”
玖恩撇撇嘴,转了转肩头的红伞,“这不是理由”
话是这么说,玖恩倒也没动,“但你真觉得他们能活下来?”
“骑兵人不多,就十几个……他们有几十个呢……”
“……你算数倒挺好。”玖恩忍不住刺了句。
战况比玖恩想的要好,骑兵突袭让霍恺的队伍乱了一瞬,幸好反应快,很快稳住了,像以往训练那样的几人围攻一个骑兵。
大约一刻钟后,骑兵退去了。
霍恺的队伍一下又少了一半人了。
惨了点,玖恩估计要是再来一次突袭,大概率就全军覆没了。
霍恺集合了剩下的人,迅速在附近找了个地方休整。休整完,未多做停留,开始急行军赶回山岗。
他们几乎没有停歇,连觉都不睡,很是狼狈。
但再狼狈也比死了的好。
骑兵的第二次偷袭还没发动,就停止了。他们的马不停使唤,不敢靠近霍恺他们的方向,最后无奈离开。
“你吓唬动物倒是有一手。”蛋咬牙切齿,因为她又改了历史。
“马害怕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玖恩笑笑,血族轻轻地哼一声,动物就不敢造次了。
霍恺他们在山岗外五十里处,遇到了接应的队伍,这才松了松紧张的神经。
等回到山岗,他们才彻底松懈下来。
严大将军断粮草的计划算不得成功,之后的日子,战局胶着,双方时常试探,但再无大战。
每次屈衡出战,玖恩都会在他身边窜来窜去,导致屈衡神勇、神明护体的名声渐渐传开。
蛋非常不满意,但无法阻止。
充数的在某次小规模冲击中死了。他太怕死了,每次都想躲人后,结果大家都不喜欢照应他。
最后他找不到能替他挡的人,死在了蛮子的马蹄下。
没有预期的大捷传出,皇帝着急,屡次催促,严大将军也是一筹莫展。
玖恩不关心这些,她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这场战争两三年,现在才过去四个月,还有很久呢……
营地的日子对玖恩来说只有两件事,霍恺和严英楠、屈衡和严英楠。
这期间,严大将军似乎察觉了严英楠对屈衡的态度,找严英楠聊过一次。
严大将军最初对屈衡有担心,怕是被蛮子兵策反了。之后,神明护体的名声一来,严大将军的想法就变了,看屈衡的目光变得炙热。
这可是将才啊!若是成了自己女婿……
玖恩听到严大将军的想法时,顿觉不妙,还没完全解决小的,怎么老的又来了?
她偷听了父女两人谈话的全程。
“英楠,告诉爹,屈衡这小子,你觉得如何?”
“爹问这个干嘛?”
“爹觉得他是个将才,神明护体运气好。你要是喜欢,招了做女婿不错。”
“……”
“怎么不说话?”
“他有妻子。”
“有妻子……那也无妨,让他休妻就成。他那妻子还能闹出水花来?”严大将军丝毫不觉有问题,“只要英楠你要,爹就能帮你得到,这是小事。”
“不要。女儿不和别人抢男人……不要这样的人……”
“为何?”
“他若是改了心意,那他对妻子算什么忠贞呢?他日也会因为其他抛弃我。可若他忠贞……我也是得不到他……那还是不要了。”严英楠语气坚定,但终究掺杂了一丝苦涩。
严大将军沉吟片刻,拍了一掌,“说得好,不愧是我女儿!拿得起放得下,女豪杰!爹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婿。”
玖恩听完,心情意外地好。
终于有了她要的结果之一了。
蛋欢欣地来了句:“严英楠死心了,愿望达成咯!”
“但还不够,霍恺这里还不确定。”玖恩觉得霍恺最麻烦,那句终身未娶总像在告诉她,最后她失败了。
她观察过霍恺好多次,他对严英楠的关心越来越明显,就差个机会说出来。
严英楠的态度是不拒绝,多半还是在考虑。
这层窗户纸得捅破才行呀。
于是玖恩开说做邮递员,半夜去霍恺营帐,把他写的情诗放到严英楠的营帐里。
起初,霍恺纳闷怎么东西没了。严英楠看到那情诗,居然没去问霍恺,只是放了起来。
后来,霍恺接连发现情诗没了,开始晚上不睡觉要抓小偷。
玖恩就没再干这事。
严英楠倒是耐不住,跑去问霍恺,“东西呢?”
“什么东西?”
“那个啊。”
“什么?”
严英楠一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送到霍恺面前,“这个。”
“哎?!怎么?!”
“怎么不给我了?!”
“啊?”
总之,霍恺没弄明白东西怎么到严英楠手里的,就被严英楠逼着再写情诗给她。
没去霍恺营帐拿情书的晚上,她去了屈衡营帐,偷偷把屈衡写的平安信分几次拿走,一个夜晚来回,她就能把信送到固库镇的驿站寄出去。
屈衡发现信没了,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道。
抵罪的说那肯定是被老鼠吃了。
为吃饱饭的表示同意,这地方太荒,纸这东西稀罕,怎么不能吃了?
抵罪的让屈衡别写了,反正也寄不走,还浪费纸给耗子吃。
屈衡这才偶尔写个一两封,不过很快就会失去踪影。
蛋实在看不过眼,讽刺玖恩:“你当信使倒是热心,什么嗜好呀?!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玖恩听完,还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双手一拍,“不是我好心,是我太无聊了。毕竟这里没有书可以给我看。”
那本时常在她手里的书,她翻了百年都没看完的书,此刻正在店铺柜台后的摇椅里。
庄衍守着法阵,偶尔倒茶时,会瞥到这书。
他不是不想拿起看看,只是觉得兴许不看更好。
“快了,估计再过两小时,他们就该回来了。”
墙上的钟显示现在是早上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