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了山
梵泽清的豪车帕加尼就停在墓园门口,劳斯莱斯幻影的旁边,还停着一辆保时捷,那是白璇的车。
梵泽清:“奇怪,璇璇明明应该在这里,怎么没看见。”
他打了个电话给白璇,对面没接。
梵曦没有说话,好脾气地坐在副驾驶,一脸笑意看着梵泽清。
那笑意虽然很灿烂,但搭配上那么瘦的脸,怎么也是瘆人。
梵泽清给白璇发了一条短信,放下手机,“曦曦,你冷吗,披上。”
梵曦闻到梵泽清衣服身上沾染的白璇香水味,有些嫌弃。
“不用,我有衣服。”
开门下车,到劳斯莱斯上取了龙擎岳的风衣外套,披在自己身上,那风衣挺大的,几乎能包裹她全身,衣服上有清冽的雪松味,盖过了心底那一阵嫌恶。
梵曦回到帕加尼车上。
心底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去取了龙擎岳的外套。
黄狗一溜烟也窜上帕加尼。
“好了,回家吧。”
“你拿了别人的衣服?还有,这怎么有条狗?”
“我的临时坐骑,怎么它不能坐你的车?不能就算了,我下车。”
梵曦在这条路边流浪狗身上注入了一点灵力,现在它听自己指挥,她舍不得这条狗。
梵泽清见状,妥协道:“别走,就这样吧。”
梵泽清一脚油门,把车从墓园开了出来。
“曦曦,三年了,你终于能醒过来,爸爸很高兴。不过,有句话,身为父亲还是提醒你,你的性格太桀骜了,难免吃亏,我希望这三年,你能吸取教训。
关于给悦悦捐肝的事,你不要再提了,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姜少他喜欢的到底是小悦,你们是姐妹,不要因为这个起矛盾。
还有你白璇阿姨,我跟她已经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对你妈她------”
梵曦掏了掏耳朵,对他的话不置一词。难道梵泽清以为三年前的事只是捐半个肝那么简单吗?是梵悦抢了她未婚夫那么简单吗?
梵泽清还真是天真。
她跟姜恒之间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梵曦以前也曾经多次提醒父亲不要跟姜恒过多联系,不要接姜恒给他的资源------
“所以你是确定不会和白璇离婚了是吧?”
“曦曦,你这是什么意思?爸爸结婚当然是认真的,不过爸爸爱你白阿姨很多年,以前你妈妈在,我当然考虑她的感受,但现在------这件事你不要再说了,接受就好。”
梵泽清还跟从前一样,以为梵曦排斥白璇仅仅是因为感情上接受不了他出轨的事。
梵曦冷哼一声。
梵泽清加大车速,很快车子进入市区之后,外面的街道便渐渐变得繁华了,车水马龙,一路的街灯,照着路边灯火辉煌的商铺,人来人往。
由于正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也是拥堵。
梵曦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这不是回家的路。”
梵泽清看着拥堵的车流,也是一阵焦躁,暗暗先拉上了车门的锁,这才开口解释道:
“曦曦,你的身子太弱了,这才刚刚醒过来,身体也需要全面的检查一番,还是住医院比较好。”
揽月别墅,现在已经成了他和白璇一家子的住所,依梵曦的性格,回到家里,势必有一场吵闹。
而姜恒的计划是让梵曦住院,依然给梵曦用镇静剂。
也许,让梵曦沉睡才是大家都希望的。
也才能给大家安宁的日子。
有的时候,梵泽清反而能理解姜恒为什么那么做。
都是男人------
然而,当他的车子靠近恒光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医院的门口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全在对着医院指指点点,兴奋热闹就跟过节一样。
恒光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说实在的平时到这里来看病的人并不多,怎么今天就这么多人。
难道他们知道梵曦醒过来了?梵泽清是知道这种普通的市民有一种卑劣的爱看热闹的心理,非常讨厌,这可有点麻烦了。
梵泽清心里这样想着,还是将车子靠过去,无奈人太多,一时半会也开不到大门口。
“滴滴滴”他烦躁地按了一下车喇叭,摇下一点车窗对外面喊,“让让,让让,我们要住院。”
站在车头的一个人回过头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这医院都被查封了,你还要住院啊?------哟,这还是豪车。有钱人真奇怪,还喜欢住这种没有医疗水平的私人医院,笑死我了。------”
纯粹是看热闹的路人。
然而梵泽清如同受到了晴天霹雳一样,“什么,恒光被查封了?这-------这怎么可能!”
梵泽清自然是不敢相信,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医院的背后,是姜恒吗?清市首席行政长官的儿子!
而且,这医院当中,还有梵悦的股份,这一旦医院被查封,会影响到梵悦的声誉。
梵悦如今是星州邑的当红明星,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梵泽清也是着急了,连忙打电话给姜恒。
然而这么着急的关头,姜恒的电话却是打不通。
打了好几个电话无果,
一回头却看见梵曦在一边,支着下巴,微笑嫣然,无尽嘲讽,
“果然,医院还是要来的,不然你哪看得到这么精彩的戏。”
如果梵泽清足够聪明,怎么也能从恒光被查封的事情上嗅到点什么。
但梵泽清没有,他只是被她女儿的态度给气着了,
他觉得以前的梵曦就算本身再优秀,对他这个父亲还是尊重的,但现在,她对他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了。
“梵曦!”
------
另外一边,龙擎岳他们的车子也抵达了墓园,看到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幻影,正是他们的座驾,但是车上没有人。
想来梵曦应该还在里面。
龙擎岳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套,哦,梵曦把他的外套穿走了,他忽然感到一阵心底暖和,嘱咐聂宇去买些鲜花来。
阿北下车,拿着身份牌跟墓园的管理人员交涉,让他开门。
四十多岁裹着厚棉衣的男人挠头说:“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下雪的天,有好几个人来墓园。”
看到几个人器宇不凡,便开了门。
龙擎岳抱着鲜花上山,看着积雪下踩出来的脚印,也就分辨出通往苏晚汀墓地的路了。
阳光尽数收去,天色暗淡下来,不过因为路面仍有的积雪,缘于积雪的反光,天色还是显得比平时亮一些。
一径走到墓地前面,黑黢黢的积雪反光中,只见一块墓碑的侧前面,有什么被绑在树上,唔唔唔扭动。
聂宇大喊一声:“鬼啊!”向前冲过去,“靠,我就说天黑了不能逛墓地,铁定会碰到鬼。果然吧!嘛!~的呀!我生平最怕鬼了,还是那种老女鬼,我今天非要看看鬼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聂宇过去就是一脚。
被绑的白璇发出“唔”的一声。
阿北也赶上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是有个人被绑在树上。
为了看仔细,聂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白璇脸上一照,“我是小三”四个用口红写的字在白璇冻得苍白的脸上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