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七里城门外,迎来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前头的家卫拿着令牌去城门外叫喊。
守城门的士兵谨慎询问:“来者何人?”
“我家大人是前往孤烟城任职的晏兰戈晏大人,途径七里城,需入城添一些补给,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士兵接过路引检查了一番后,便打开了城门。
毕竟晏兰戈与他们城里的知府同级,他们不敢怠慢。
尽管孤烟城比不上他们七里城。
到了驿站后,晏清竺将晏兰霖连带着他的轮椅一起抬了下来。
前面的马车内,晏兰戈抱着女儿先下了马车,后面的顾青衣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也走了下来。
“晏大人您先在此处落脚,待属下回禀我家大人,再作安排。”
“嗯。”
士兵们很是尽责地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又帮忙卸了车才离开。
光从这点看,晏清竺觉得七里城的知府,人应该还不错。
晏兰戈:“今日大家都累了,便先回房歇息吧,明日不赶路,不必早起。”
“多谢大人!”
晏清竺也回了房。
***
第二日天亮时,晏兰戈便让人给七里城的知府递了拜帖。
而管家则是去打听城中有没有宅院出售。
等晏兰戈见完此城的知府回来后便道:“此地的知府口碑很好,我观其也还算正派,可以在此处落脚。”
“行,那就让管家出面去买两处院子吧。”
买了院子,又见顾青衣母女俩已经开始适应后,晏清竺跟晏兰戈便带着少数家仆离开了七里城。
只留下大部分的家仆和家卫都留了下来,负责保护顾青衣母女俩和晏兰霖三人。
这次不必顾及体弱的顾青衣母女俩和需要养腿的晏兰霖,他们前行的速度便更加快了起来。
原本需要半月的路程,只用了十天便到达了。
……
孤烟城城门外。
晏兰戈看到破败的城门以及什么都拦不住的城墙也没有失望。
毕竟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晏清竺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看起来确实贫瘠。
如今已经九月底,马上进入十月了,所以天气有些寒冷。
城门直接大开着,连个看守的士兵都没有。
进入城内后,街道更是破败,路上看不到多少行人。
不过晏清竺能感受到道路两旁那些房子内注视的目光,只是里面的人不敢出来罢了。
只看了一会,晏清竺便放下了马车帘,因为外面的风沙有点大。
没有水泥地,风又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风一吹,满身都是泥沙。
像别的城池中,可能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粪便之类的东西,但是孤烟城的街道看不见。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这座城里的人勤快又爱干净,清理的到位。
二:城里压根没有几头牛啊,驴啊,马啊这种生物。
很明显,情况估计是第二条。
这足以说明,生活在这座城的人们,到底有多穷。
……
他们这一行看着就不简单的人物进城,自然很快便会被人注意到。
所以很快便有三个身穿破烂衙役府,面容苍老的士兵赶了过来。
三人哆哆嗦嗦着询问:“请,请问马车内的是新任知府晏大人吗?”
“正是我家大人!”
听到这话三人连忙跪下告罪,“属下知罪,不知大人竟这么快便到了,没能及时迎接大人!”
晏兰戈淡淡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就只有你们三人吗?城内的其他官员呢?”
三位老衙役沉默犹豫着没有开口。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不是的大人,其实是孤烟城如今,只……只剩我们三名衙役守着了……”
“什么?”
尽管知道这里环境不好,但晏兰戈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如此荒谬!
一整座城池,没有官员,只有三名衙役留守!!
还是三名已经上了年纪的衙役……这能镇着谁??
晏清竺同样被惊呆了。
三名六旬老人守一城??
这要是来几个山匪,怕不是能血洗了这座城,直接自立为王吧?
哦,这里穷到连山匪都看不上啊?那没事了。
毕竟人家待在山上,能种地养殖不说,还易守难攻好隐藏。
而来孤烟城,呵呵,四面漏风,随随便便就能被包饺子围杀,还无地可种,更没有过路行商可劫,还容易被朝廷发现,实在是一个有害无利的地方!
……
路上到底不是一个好问话的地方,所以晏兰戈便没有多问,只吩咐那三名衙役带他们先前往知府的住处。
很明显,又是一栋破屋烂瓦的宅院。
毕竟整座城走的就是破败风的。
那三名衙役有些担心被怪罪,连忙解释道:“这里便是上任知府的府邸,是整个孤烟城内最好的府邸。
自从上任知府被调走后,便空了出来。
因为没有人打理,所以便逐渐荒废了。
我等得知大人要来,在几天前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在只能勉强住人。”
他们府衙的账面上根本没有银钱,就连他们三人也有五年没有领到过俸禄了。
所以实在是拿不出整理宅院的银钱。
晏兰戈:“……”
晏清竺:“……”她想回七里城了。
但只是想想。
毕竟他们母子俩也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所以很快便接受了事实。
管家连忙安排仆人们重新整理一下宅院。
烂瓦现在没办法换,只能先铺点油布干草上去遮一遮,等买到新瓦再叫人来更换。
院里的枯木,屋内的破烂家具全部拖出去丢掉。
厨房重新打水清洗。
还好,虽然这个院子很糟糕,但还有一口有水的井。
晏清竺见大家都在忙碌,便想着独自出门逛逛。
结果一路走过,连人影都没看到几个。
偶尔有人,也只是在看见她时便匆匆跑开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几间店铺,进去逛了一下后,也是大失所望。
老板倒是很热情地招呼了她,就是有些强颜欢笑以及卖力的讨好。
“小姐,您是第一次来孤烟城吧?”
“是的。”
“那您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小人给您拿。”
其实这里就是一家杂货铺,货物少的出奇,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老板甚至觉得像晏清竺这样衣着华贵的小姐根本不懂得这些是什么。
但他不敢不热情,因为怕得罪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