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瞪着荣姐儿,恨其不争:
“你傻,我们可不傻,以她的本事,就是没我们,也能混的风声水起,叫我们帮忙,那是看得起我们,就算当初有些恩情,这两年人家也还完了,那是帮忙不是救命,咱家的房,客栈,你的嫁妆,哪样都是托她的福。”
“我,我的意思是她会看在你们的面上答应此事。”
“还是那句话,不去!”
荣姐儿生气了:“那我等慕风,等云先生回来。”
“随你”
她才不敢找慕风,在她的认知里,慕风就是沙沙忠诚的狗,绝不会背叛她的,两人一个鼻孔出气。
荣姐儿回到自家,霍渊正在陪赵氏说话,鲁峰不在。
一见荣姐就问:“答应了没?”
“她不见我”
“那找云先生问问?”
“不行,今天得回去,天黑往回赶不安全。”
“那咱去学堂找他?”
“好”
刘氏在客栈门口,看见赵氏带着他们去了学堂,心里这个气呀。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说什么人家就会听什么?自己找不痛快怪不得别人。
果然,云中子对于这三人的突然来访非常生气。
他说:“学堂是教书的地方,不是接人待物的场所,要说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刘氏忙说:“云先生,您别生气,他们一会儿就走了,时间紧,所以只能来这里找您。”
“有事就说?”
霍渊鼓起勇气,冲云先生深鞠一躬:“云先生,学生是鲁家的女婿,早就仰慕您,想请指点一下学业,不知?”
“不是大步村的人,老夫不管,你走吧。”
说完,云中子就要转身回去。
赵氏赶紧拽住他的衣袖,被云中子一甩,差点摔倒。
“你这无知妇人,对外男拉拉扯扯,真给成业丢人。”
“我,我这也是着急。”
云中子咪咪眼,一点都不客气:
“我徒弟不待见霍家,你说我这个当师父的会指点他吗?以后再找来,别怪老夫不客气。”
荣姐儿刚想跪下,云中子几步进了里面,没给她下跪的机会。
守门的两个村里人,轻哧一声。
“赶快走吧,先生都不高兴了。”
“呸,有你们什么事?”
守门人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男人是村长,你就可以猖狂,敢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你们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们从这里滚蛋。”
“当你家开的,再闹下去成业能不能在这里学都不知道呢。”
提到成业,赵氏的气焰才消下去。
事没办成,她只能带着两人泄气的回到家,此时鲁峰已在院里,他冷着脸看着荣姐和霍渊。
“不早了,你俩回去吧,以后少来。”
霍渊臊的脸通红,只能拉着荣姐离开,赵氏还追上去塞给荣姐一个布包。
她刚返回家,身上狠狠挨了鲁峰一棍。
这是两人成婚以来,鲁峰第一次动手打她,赵氏惨叫一声。
来不及说话,棍子象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刘氏夫妻站在客栈门口,听着惨叫声无动于衷,有的人也听到了,但全都默契的没过去。
打完赵氏,鲁峰把棍子一扔,冷冷看着赵氏。
“我这个村长,那是托沙沙的福才当上,成业是托沙沙的福,云先生才特意开小灶,咱家住上砖瓦房,过的如此舒心,那也是托她的福,沙沙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求,即说了不听,那就揍,揍了还不听,那就合离!”
赵氏听到合离,顾不上身上的疼,立即爬起来,朝鲁峰扑去。
“天杀的,你敢跟老娘合离,成业可是秀才,你要毁了他的仕途?”
鲁峰一脚踹过去:“不是我毁,是你毁,云先生是沙沙师父,人家才是一家,你闹吧,云先生不教成业,他拿什么考?”
“呸,他敢,成业可是村里的。”
“学堂是人家的,他欠你们的?”
人有时候混起来,真能把人气死,赵氏就是这样的。
“咋不欠,他徒弟欠咱家的,要不是咱家,他能分出来?”
“分出来?那是慕家和沙沙答成的协议,不是爹给她做主的,明白吗?”
“爹要是不同意,她能分?”
鲁峰不想多说,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半个脸立即肿了起来。
“分开的事,是人家商量好的,爹只是见证,你若想不明白,那我就把你打明白。”
他被赵氏气疯了,左右开弓,赵氏的脸肿成了猪头。
“明白没?”
“你,你再打,老娘跟你拼命。”
鲁峰又一连几个耳光:“明白没?”
“明,明白了?”
“再有下次,不合离,休书。”
赵氏捂着脸,不敢再说一句,鲁峰打完她抱着被褥走了。
看见赵氏就心烦,他搬到客栈去住了。
老村长和他坐在屋里,沉默了半天,才说:“明天咱们把地也分了吧,这客栈是三家出钱盖的,也分了吧,以后这客栈,你家就别掺合了,我怕到时候鲁家和沙沙连话都不说上的地步。”
“爹,您这是?”
“我也看明白了,荣姐儿跟她学的越来越不象话,赵氏就是个搅家精,我们岁数大了,经不起她折腾,我和二房三房商量好了,一家给你五十两银子,你也不亏,以后我们养老的事,就由二房三房负责,你只需给养老银和粮食就行。”
“爹,”鲁峰一下给老村长跪下去。
“对不起,是儿子不孝。”
“以后没了这些杂事,你要把成业和成才看好了,切不可被赵氏带偏。”
“成业不会,成才我会盯着。”
“嗯,只要这两孩子不偏就行。”
“一切都听爹的安排。”
次日,三个儿子聚到客栈,村长写了文书,他们按了手印,二房三房一家给了鲁峰五十两银子,随后,又把地分了,一家十亩,村长把地契分到他们手中。
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都是爹的好儿子,只是家和万事兴,赚钱的同时,也要把家顾好。”
“是”
就这样,长房被老村长踢出了客栈,赵氏知道后立即找到客栈,竟对二老出言不逊。
被赶来的二房和三房暴揍一顿,鲁峰气的要以辱骂公婆的罪名休了赵氏。
赵氏这才怕了,她一咬牙,竟然撞墙晕了过去。
没办法,鲁峰把她扛回家,直接扔在炕上,连大夫都没请。
醒过来就醒,醒不过来就死,他是寒透心了。
沙沙诊完病人,坐在院里休息时,王婶把经过给她讲了讲,沙沙笑了。
“挨揍了?”
“嗯,被她男人揍了一回,又被二房三房的人揍了一顿。”
“揍的好,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骂老村长和刘氏来着,还对他们推推搡搡的,太不象话了。”
“刘氏夫妻,对三个儿媳还是不错的,困难的日子里,都是让她们吃饱穿暖,没受过罪,活都是一起干,很公平,没想到赵氏分家后变化如此快。”
“以前他家穷,她娘家人打不了秋风,现在好过了,赵氏的娘家没事就过来扇扇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