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才六岁,小手可有劲了,吴春泥一看就知道,小丫头也在习武。
他深吸一口气,在飞雪的带领下,直接去了无道子的房间。
慕风和沙沙来到门外,静静的听着。
“不孝徒儿拜见师父。”
无道子看见他那发福的身材,眉头紧皱,指着他那一身肥肉问道。
“你还是我的弟子吗?”
“当然是。”
“我的弟子,个个风清朗月,不是你这种油腻男。”
“师父,入朝为官,徒弟也是不得已。”
“那你的武功,还有当初的几成?”
吴春泥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多年,他确实荒废了武功。
无道子接着说道:“武功废了,还怎么当镇国大将军?”
“徒儿的长子,已继承徒儿的武功,不比当年的我差。”
“人都说,宝刀不老,你还没老,宝刀已经生锈,红霞怎么没来?”
“她,她在郊外的庄子上清修。”
“你变了,变得我不再认识你了。”
吴春泥哽咽道:“师父,这里就是一个大染缸,徒儿被他们染黑了。”
“唉,你的路你自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我不想再管了,这次,我过来,是为了慕风和他媳妇,就算你不来信,皇家派人来传旨,我也会来的。”
“那明日,徒儿带您入宫。”
“不用,当年皇帝送了一块腰牌给我,见腰牌如见皇帝,明日,我会带他俩去皇宫的。”
“师父,您到现在也不原谅徒儿了吗?”
无道子轻叹一声:“你已不是当初我心中的那个人了,你好自为之吧,有空叫红霞来见见我。”
吴春泥知道,师父自始至终都自称我,没有提过为师两字,就知道,师父对自己已经不象当初了。
他的眼圈一红:“是”
“你走吧,没事别过来了。”
“是!”
他给无道子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出了屋,看到慕风立即说道。
“小师弟?”
“大师兄。”
“弟媳?”
“大师兄。”
“你好象还没及笄?”
“过了年十二。”
“明日有师父陪着,你不用担心,贵妃不敢对你做什么。”
“多谢大师兄。”
吴春泥看着慕风说道:“有空来我府上坐坐。”
“嫂子不在,我们就不去了,”
“你也不想认我这个师兄了吗?”
“不是,师父并没有把你逐出师门,你也不必忧心,不去你府上,是因为妾室当家实在太乱,我不想污了我媳妇的眼,”
“唉,你不知道,我也是被朝里那些人算计的,身不由已。”
“你是飘渺门派的人,何人敢算计,你要不愿,我们就是倾尽门派之力,也会给你讨个公道。”
吴春泥张张嘴,他知道,师弟说的对,他无话可说。
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慕风跟着他,一路上两人也没说话,快到院门口时,吴春泥却对他说道。
“曾经那个曲知府,还是威远县那个县令,都是贵妃娘家的人。”
“嗯,我和我媳妇已想出应对方法。”
“那我走了。”
“再见!”
吴春泥走了,慕风把门关上后,回到无道子的房间,见他眼圈红红,轻声说道。
“师父,别难过了,他对您是尊敬的,人各有志,他想纳妾是他的事。”
“那你呢?你以后要纳妾怎么办?”
“品行不一样,做事待人也不一样,象我媳妇那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当宝贝疼都来不及,可不敢伤她的心。”
“哼,你要以后对不起沙沙,老子弄死你。”
“才不会,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只能她负我,我绝不负她。”
“当初吴春泥,也是跟为师这样保证的。”
“他是他,我是我,沙沙和红霞师姐不一样,她能容忍,沙沙不能,她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哼,吹吧”
“有明月,谁学会看尘土。”
两人斗了会儿嘴,无道子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外面的沙沙勾勾唇,转身回了屋。
这一天,慕风根本没闲着,就算事情顺利,也不可能立即就走,宅子都买了,就在这里好好过个年。
今天年三十,别的地方兴许什么都没卖的,京城不一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搞到。
就是不能一次买那么多,毕竟这里虽冷,却不似北方那样有让食物上冻的温度。
但他还是一样买了些,即便这样,也运了好几趟。
王婶开心的不得了,立即活面,调馅,准备包饺子。
无道子今天心情不好,一天都没出屋,沙沙问慕风。
“师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除了酒和茶,好象没别的,他最喜欢的是武器。”
沙沙这下有些为难了,本来想从空间找点稀罕玩意,哄他高兴一下,没想到老头子最爱武器,这个她可真没有。
慕风看出她的意思,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只是一时有些难受而已。”
“师父的生辰是哪年哪月?”
“不知道,师父说他从来不过这个,他说,每个人的生辰,都是母亲的受难日,受难日庆贺什么?庆贺母亲过鬼门关吗?”
“说的有道理,以后咱们也不过了。”
“别呀,他是他,咱们是咱们,该过就过,虽说是母亲的受难日,也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每年过过,才知道自己多大,过的不糊涂。”
“就你有理。”
年夜饭,王婶把饺子和菜端到无道子的房间后退了出来,沙沙问道。
“师父还在难受?”
“在喝茶呢。”
“哦,”
无道子不高兴,他们也没心情庆祝,草草吃了饭各回各屋。
次日,无道子打完拳回来,和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他对沙沙和慕风说。
“咱们赶着马车去。”
“啊,皇宫里能赶马车?”
“别人不敢,咱们敢,这就是飘渺门派的特权。”
无道打量着沙沙:“去穿你过年的衣服,不必这么朴素。”
“为什么?”
“因为宫里所有人,都是狗眼看人低,再说,今天是初一,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理会什么宫不宫,皇帝不皇帝的,拿出咱飘渺的气势。”
“是,师父”
沙沙和慕风回去换好衣服,慕风赶车,沙沙和无道子坐在车里,朝皇宫驶去。
“师父,老皇帝什么品行?”
“能有什么品行,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凡体肉胎的皇帝,要平衡官员的势力,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装,明白吗?”
“就跟演戏一样对吗?”
“对,他就是在演皇帝,需要什么品行,他就是什么品行。”
“哦,”
“所以见了面不必害怕,你越怕,他越气势,咱越气势,他越谦和。”
“嘿,听您一席话,胜读万卷书。”
“你这丫头,就会哄老夫开心,哈哈”
马车在京城行驶了半个时辰才到,可见京城有多大了。
来到皇宫门口,无道子把腰牌给了慕风,他把腰牌拿在手里,向守卫展示。
“飘渺门派掌门,无道子前来探望皇帝陛下。”
守卫一听,顿时向腰牌行了礼,马上把门打开,一名侍卫在前面小跑着,马车跟在他后面,驶进了皇宫。
这时的皇帝,正在他的寝宫里,因为岁数大了,没有母后,不用去请安拜年,只接受妃嫔的拜见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