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心中一痛，她捧起女儿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他不要我们，是妈妈不要他了，他是个坏人，以后，妈妈会带苏苏过好日子，再也没有人敢打我们。”
安抚好女儿，姜如云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
她意念一动，眼前的系统面板浮现出来。
【主线任务：与李伟东离婚。】
【任务要求：夺得女儿抚养权，并获得全部家庭财产。】
【任务奖励：五十积分，新手大礼包一份。】
看着那个闪着微光的新手大礼包，姜如云没有立刻打开。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将目光落回在任务要求上。
全部家庭财产，净身出户，李伟东，绝不可能轻易就范。
这个任务有难度，但她可不会退缩。
果然，门外，王翠花凄厉的哭嚎声终于爆发了。
但这次，她不是在骂姜如云，而是在捶打自己的儿子。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早就看那个苏玉红不是好货，你还真跟她搞到一起去了！挪用公款？你疯了！你想去蹲大牢吗？！”
“你闭嘴！”李伟东被戳到痛处，猛地推开王翠花，双眼赤红地低吼，“她就是诈我！一个天天围着锅台转的娘们，她能知道个屁！”
对！一定是这样！
她肯定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这里虚张声势！
自己怎么能被一个疯女人吓住？
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李伟东的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他冲到卧室门前，抬脚就踹！
“砰！砰！砰！”
“姜如云，你给老子滚出来！还想净身出户？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给你五十块钱，你带着那个赔钱货赶紧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门内的姜如云，听着这最后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才这点程度就急了？
她拉开门。
门外，李伟东正扬着手，准备继续砸门，动作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尴尬不已。
他预想中的哭闹、恐惧、甚至是持刀对峙都没有发生。
姜如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封面都磨破了的蓝色笔记本。
“李伟东，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可我脑子好，会记账。”姜如云没有否认他的话，翻开手中记满了密密麻麻数字和文字的笔记本，一条一条念了起来。
“一九八三年，八月十二号，东子拿走五十元，说是厂里聚餐。”
“八月二十八号，东子拿走八十元，说是给刘厂长送礼。”
“九月三号，东子拿走一百五十元，说是家里急用……”
姜如云每念一条，李伟东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日期，这些金额……全是他找借口从家里拿钱，然后转手就花在苏玉红身上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个女人居然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账本，他一直以为就是个记录柴米油盐的废本子，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李伟东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些钱，跟厂里财务科批给你的那几笔招待费，时间上好像都对得上吧？”姜如云合上本子，轻轻拍了拍封面，“你说，我要是把这本东西，连同我写的举报信，一起交给纪检委会，会怎么样？”
“你这个车间主任……不，你这个机械厂的工人，还能不能当下去？”
“你想过这些后果吗？”
“轰”的一声，李伟东感觉整个世界都炸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压垮他的，竟然是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家用账本！
这不是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但如果姜如云豁出去闹大，厂里只要一查，他挪用公款给苏玉红买东西的事实就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到时候，他百口莫辩……
完了，彻底完了。
姜如云看着他瞬间死灰的脸色，知道火候到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那本致命的账本，放回了李伟东胸前衬衫的口袋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他整理衣领。
“李伟东，我这人，念旧情，不会做绝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这本是原件，我留着没用，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你来，它就是你的，你不来，或者耍花样，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她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让李伟东感到刺骨的寒冷。
“扑通”一声，李伟东双腿一软，竟是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王翠花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看看姜如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满室狼藉，一个瘫软，一个昏死。
姜如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转身，走到客厅那台老旧的黑色拨盘电话前，拿起了听筒。
在李伟东惊恐混杂着茫然的目光中，她从容地拨动着号码盘，发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声响。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是机械厂家属院的房管所吗？”
“我是五号楼302的住户，姜如云，我要报修，我家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坏了，门框都裂了，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对，人为破坏，麻烦你们明天一早派人来登记一下情况，做个记录，毕竟这房子是公家的财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坏了，对吧？”
姜如云说完，就挂了电话轻，听筒放回电话机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李伟东的心上。
房管所、记录、人为破坏……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夫妻吵架了，这是破坏公家财产，是家暴的铁证！
李伟东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他瘫在地上，看着姜如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女人，不是疯了。
她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