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偶尔,寄津澈会被自己的朋友叫走,去玩一些男生喜欢的,比如打球或者是打游戏机一类的。
好几次的时候,寄津澈询问陆知宜的想法。
问她:“知知,我不能陪你回去了,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晚点回去。”
他觉得这么明显的邀请了,应该能让陆知宜听明白吧。
但实际上不是的,小姑娘每次都会摇头:“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要回去的时候再让司机重新接你一次吧?”
说完,也不留情,直接上车了。
她好像就是这样听不懂寄津澈的画外音,可以一起晚点回去,就是希望你能陪着我一起,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晚走啊。
但是,陆知宜不是。
有车为什么不直接走呢,再说了和一群男孩子玩在一起,自己最熟悉的还只有寄津澈一个人。
多少都是有点儿惊讶的,因此,她更加不愿意了。
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能在寄津澈的这里记住这么久,好像是他专门为了今天的这句话,一直记得过去的事情。
“你少说这种。”陆知宜捂脸。
恋爱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怎么还是改不掉那种一靠近就想笑的冲动呢?
她把这个归类为多巴胺的分泌,让她产生了一部分的幻觉。
“我最近不忙,还不能来陪着你吗?”
“我这是在培养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为了以后的长期做准备。”
陆知宜有理有据地说着,甚至还跟着自己说话的节奏点了点头。
寄津澈没有反驳,耸了耸肩膀。
有些话倒是不用说得太明显,只要两个人心里是清楚的就可以了。
再说了,他其实挺乐意陆知宜这样陪着自己的,最起码能知道,小姑娘对自己的心意。
都说恋爱关系后的人,基本会把所有的时间都付出在伴侣的身上。
他现在觉得,这句话倒是不假。
“姜仄在休息。”
谢迟衍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虞柠小声和他说的。
他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朝着虞柠笑笑:“嗯,好。”
既然在休息,他注意一点儿自己的声音就是了。
小姑娘在旁边帮着他拎东西,一边往里面走,又询问他:“分部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只是一点儿小事情,他过去确认了一下。
负责人说他之前经手过这个事情所以确认还是有必要的,正好也都在京城,所以麻烦他过去跑一趟了。
对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抛去在阿尔法内的身份,谢迟衍怎么说也是谢家人,在京城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我没有担心。”她小声抗议着,忍不住抿着唇低低地笑。
哪里是在担心他处理不好,只是顺便想问问。
云中雨还说了,京城这边的分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希望她能多注意两眼。
毕竟他们从赫尔墨过来京城远了点儿,但是虞柠本来就是京城人,倒是挺方便的。
这么想着,她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无奈地摇头。
两个人进了厨房,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冰箱里,又准备开始做饭。
姜仄这一觉睡得沉,一直到他们做完晚饭都还没有醒。
“我去叫他吧。”
看谢迟衍已经在摆餐具,虞柠朝着房间看了一眼,抬步过去。
昨晚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但是这家伙根本不太乐意。
以至于今天不舒服又睡在了她的房间里,对于她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事儿,但是谢迟衍这两天在这里啊。
虞柠到底还是有点儿在意谢迟衍的情绪的,不想把几个人的关系搞的太复杂了。
推门进了房间,床上的人还在睡。
她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伸手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最起码能确定他没有发烧的症状。
“姜仄,醒一醒,该吃饭了。”
虞柠声音不大,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两下。
他看上去有点儿无知无觉,呼吸依旧很浅,没有被动摇的迹象。
小姑娘蹲了些身子,又喊他:“阿仄,起来吃饭了。”
姜仄其实有点儿迷迷糊糊的,他这一觉睡的不算安稳,有点儿恍惚,梦里来来去去的场景,搅乱他的思绪。
以至于,他有点儿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虞柠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过来的,带着一种回音,在他的世界里环绕着。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样。
“阿仄?”虞柠连续叫了几声,不太放心地去探他的脉搏。
不太稳定,似乎整个人的情绪都有点儿波动,是做噩梦了吗?
她又重新伸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拍了拍:“阿仄,醒醒。”
“阿柠。”
姜仄的声音有点儿哑,睡的时间太久了,嗓子似乎有点儿打不开一样,干涩的紧。
他半睁开眼睛,还有些恍惚不清。
只是感觉到虞柠的手就在他的脸侧,轻轻地捧着他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微地摩挲着。
有点儿痒,但是更多的,是指腹传来的温暖。
下意识的,他转头朝着她的手掌埋进去,脸颊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阿柠,我有点儿累。”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却好像把整个人都跟着掏空了。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然而身体上带来的疲惫感,远远不如心理上的堵塞容易驱散,甚至还会连带着影响他的情绪。
姜仄又闭上眼睛,深呼吸着。
温热的气息洒在虞柠的手腕处,热热的,还带着一点儿水汽似的。
她舔唇,看他闭眼的模样,另外一只手抬起来,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背。
“没事的,我在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尽管是在安慰,却好像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他不太喜欢靠着其他人的安慰来解决自己情绪上的问题,更多的时候,姜仄习惯了自我消化。
在姜家那样的环境里,很多时候是指望不上其他人的,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因此,现在哪怕虞柠就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也只是单纯地想靠着她,然后靠着自己的情绪调节解决现在的问题。
房间的门是没有关紧的,虞柠进来的时候,留出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