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一起动手,把孙洋抬进内屋。
华佗伸手把脉,旁边的小助手麻利翻出纱布、酒精,准备止血。
王承恩在边上来回踱步,嘴就没停过:“怎么样啊神医?能不能救?可别在咱们景区出事啊!”
“完了完了,真出了事,沈总怕是要受牵连!”
杜甫跟着点头:“对啊对啊!神医你是没瞧见,这人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哐当一下哐一下砸太白兄身上,给他砸得够呛!”
李白扶着额头,听得头疼:“你俩消停点,让神医好好看,别叭叭了。”
“我这不心里着急嘛!”
杜甫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华佗收回把脉的手,淡淡开口:“没啥大事,就是些皮外伤,再加饿狠了、体力耗干,才晕过去的。”
王承恩和杜甫一下子松了好大一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死就成!”
李白斜眼瞅他俩:“你们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
杜甫轻咳一声:“没有没有,太白兄你想多啦。”
华佗吩咐一旁的助手:“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几个人围在边上看着。
王承恩挠着头琢磨:“哎,你们说这人咋凭空从天上掉下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沈总新招的同事,结果手机书包一起砸下来,肯定不是。”
李白最先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游客?”
杜甫一愣:“游客?不对啊,游客怎么会……”
话说一半,他猛地顿住。
几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喊出来:
“旅游团?!”
“对啊!沈总带着游客去秦朝了!”
“之前沈总说过,在秦朝出事身亡,就会直接传送回景区!”
“对上了!这下全都对上了!”
没一会儿。
伤口包扎完毕,药效缓缓上来。
他人还没彻底清醒,嘴里下意识碎碎念叨:“救命……别打我!官爷饶命!别抽我了!”
猛地一个激灵,他彻底惊醒,噌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干净的房间、陌生的几个人,完全不是昏暗脏乱的长城工地。
孙洋嗷一嗓子哭出来。
“呜呜呜!”
“我再也不想穿越了!”
“那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王承恩头疼地喊:“哎哎,先别嚎了!这里是景区,不是秦朝,没人要你命!”
孙洋哭了半天,抬起一张泪眼模糊的脸:“真、真的?”
他又自己使劲摇脑袋:“不对不对!我明明死掉了!这肯定是幻觉!我已经死了,到阴曹地府了……”
李白和杜甫在一旁跟着劝:“是真的,你没死。”
可孙洋压根听不进去,自顾自嘀嘀咕咕:“爸妈,对不起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们,就这么没了……”
王承恩被他哭得头都大了,忍无可忍,“啪”一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孙洋一下子僵住,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打我?!”
王承恩抱臂看着他:“现在清醒点没?”
孙洋呆呆的,小声回道:“清、清醒了……”
孙洋愣愣小声嘀咕:“可我明明还在秦朝搬石头啊……”
李白开口解释:“你们跨位面旅游,在那边出意外没了,就会自动传送回景区。你不知道?”
孙洋懵懵地摇摇头。
王承恩当场无语:“不是吧大哥?你没看旅游合同啊?”
孙洋尴尬了。
一想到刚又是哭又是喊的,更加脚趾扣地。
华佗好奇问道:“小伙子,你不是跟着沈总的旅游团吗?”
“去秦朝游玩都是皇室接待,怎么会弄得满身是伤、狼狈成这样?”
杜甫跟着问:“对啊!别人旅游吃喝玩乐,你这直接体验苦难苦力活了?”
“去旅游还能挨一身鞭子,少见。”
众人全都盯着孙洋。
孙洋脸颊发烫,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半天。他可不敢说自己贪钱,主动离队搞外快。
只能含糊糊弄。
“就……就是我不小心跟旅游团走散了……”
“然后就迷路了……”
李白几人见他支支吾吾不肯细说,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李白转头看向华佗:“华先生,那他现在怎么安排?”
华佗淡淡开口:“问题不大,皮外伤都处理好了,体力也慢慢能恢复。先给他弄点吃的,安排在医馆静养一晚,等明天沈总回来,再做安排。”
王承恩把手机和书包放到床边。
“喏,这俩东西跟你一块儿从天上掉下来的,都在这了。”
孙洋立马眼睛一亮,赶紧扑过去扒拉书包。
翻出手机,看见东西一件没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当初逃跑把东西落在客栈了,居然还能跟着一起穿回来!
紧接着他猛地想起啥。
双手疯狂在书包里翻找。
“金子!”
“我的金子呢!”
结果找了半天,一块也没找到。
下一秒,他直接绷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没了!”
“全都没了!”
“嗷呜呜呜!白遭罪了!”
他越想越憋屈。
越哭越凶。
当初为了赚那笔金子,私自离队,挨鞭子、干苦力、泡臭水坑,饿了整整一天一夜,遭了这辈子最大的罪。
结果苦头全吃了,到手的金子一分不得到!
搁谁谁不崩溃啊?!
王承恩看得一脸无语,挠挠头:“不是不是,怎么又哭上了?”
杜甫也无语。
“大老爷们一个,怎么动不动就哭。”
“什么毛病?”
李白抬手,“行了,都少说两句,让李大嘴给他准备点吃的过来。”
李大嘴飞快做好两碗牛肉面送来。
孙阳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抓起筷子埋头猛炫。
面烫得他不停嘶嘶抽气:“好烫好烫!”
一边哈气,一边往嘴里塞,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李大嘴在旁边看呆了:“乖乖,这是饿多少天了啊?”
孙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大喊:“你是不知道秦朝那饭有多难吃!”
“他们吃猪食!!”
所有人:“……”
王承恩抬手啪地拍了下他脑袋:“好好说话!别乱讲!”
孙阳赶紧改口,一边嚼一边委屈巴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边吃食太少,天天就菜糊糊、粟米粥配咸菜。我被抓去修长城的时候,连菜糊糊都轮不上,还要挨鞭子、干重活!”
说着说着,他嗷一声又哭开了。
李白捏着眉心,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