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洋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昨晚他俩撒腿狂奔,玩命逃跑。
后面刀疤脸一群人死追,俩人在咸阳城里路都不熟,东窜西躲,差点被逮住。
实在没地方躲了。
他俩干脆一头扎进大户人家后厨倒泔水的巷子,直接猫进空泔水桶里藏了一夜。
熬了半天,总算把他们彻底甩开。
两人唰地一下从桶里蹦出来,满身都是馊水残渣,一股子冲鼻的泔水味。
“呸——!”
坤哥吐掉嘴里的烂菜叶子,“妈的!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刚才躲泔水桶差点没把我熏晕!”
“这味道粘身上洗都洗不掉!”
孙洋也一脸生无可恋,拍着身上的脏水,满脸憋屈:“别骂了别骂了,活着就不错了。昨晚差点被那群混混打断腿!”
坤哥越想越窝火:“那一群杂碎!!”
孙洋赶紧自我安慰,强行稳住心态:“忍忍!再忍两天!”
“等后天咱们回现代,把这些金子一卖,直接躺平潇洒,吃香喝辣,啥委屈都值了!”
话音刚落,孙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草!
他瞬间脸色僵住,浑身一凉:“不对!钱呢?!”
坤哥一愣。
赶紧摸自己怀里、口袋,全都空空的!
“我、我的也没了!!”
俩人瞬间慌得一批,脑子嗡嗡作响。
“肯定是昨晚逃命跑路的时候,颠掉了!”
“完了!金子丢了!!”
“不行!我得回去找找,那可是黄金啊!!!”
两人身上的恶臭都顾不上嫌弃,疯了一样爬起来,原路往回找。
他俩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就连路边蹲坐的乞丐闻到味儿,立马集体往后缩,一脸嫌弃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一点味道。
两人还不小心撞到一个过路的百姓。
“哪来的臭乞丐!”
那百姓被撞得一个踉跄,立马皱眉捂鼻,破口大骂:“一身馊水脏死了!不长眼是吧?”
“赶紧滚远点!别污了我的路!”
“你特么——”
孙洋攥着拳头就要上去。
坤哥立马伸手死死拦住他,咬牙压低声音:
“别在这惹事!!”
“这里是秦朝!没王法讲道理!咱们现在又脏又狼狈,惹了人更吃亏!忍了!”
两人垂头丧气。
还在街边低着头来回摸索,满脑子都是弄丢的黄金。
街上突然一阵喧哗吵闹,一队官兵拿着长戈、大摇大摆走来。路人瞬间慌了大半,纷纷低头躲路,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小声嘀咕:“坏了,又来征徭役了!”
官兵二话不说,沿街直接征人。
看着年纪合适、身子壮实的男子,伸手就拽。
一个汉子当场急红了眼,死死扒着自家门框嘶吼:“官爷!求求你们别抓我!我家就我一个壮丁!”
“家里老母年迈,妻儿弱小,我一走,她们孤儿寡母根本活不下去啊!”
带队的官兵冷眼一瞪,语气蛮横:“大秦律法,徭役为公!户户皆需应征,哪来这么多废话!”
“家国工事,人人有责,容不得你推脱!”
几个小兵上前,直接掰开汉子的手,硬生生把人拖拽出去。
汉子哭得撕心裂肺,身后妻儿老母扑在地上痛哭哀嚎,看得人心头发酸。
街上不少百姓看着,敢怒不敢言。
全都低着头默默叹气。
孙洋和坤哥站在角落,看得头皮发麻。
“我去,也太霸道了吧!根本不讲理!”
坤哥连忙拉着他往后缩:“别说话!赶紧躲起来,咱们身份不明,千万别被盯上!”
怕什么来什么。
带队的官兵一眼就瞅见了他俩,立马抬手一指:“站住!那两个!”
几个小兵立刻快步围了上来,堵住两人去路。
官兵皱着眉,满脸嫌弃捂着鼻子,厉声呵斥:“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缩在角落干什么?!”
“一身脏乱恶臭,形迹可疑,一看就不是正经良民!”
孙洋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强装镇定:“官、官爷,我们就是路过的!”
官兵根本不信,冷声道:“路过?”
“拿出你们的户籍传信、乡里凭证!速速出示!”
俩人当场僵住,面面相觑。
他俩压根就没有秦朝户籍,什么凭证都拿不出来。
“我、我们……”
孙洋支支吾吾:“我们凭证忘带了……”
坤哥也慌得语无伦次:“对、对!出门着急,落家里了!”
官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喝道:
“忘带了?”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无籍流民!来历不明!”
“来人,把这两个可疑之人拿下!仔细盘问!”
官兵哪管他俩辩解,绳子一捆,直接推着跟上民夫的队伍上路。
两人也不敢反抗。
孙洋挨着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凑过去小声问:“老哥,咱们这是拉去干啥啊?该不会是要去打仗吧?”
那汉子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回了句:“打仗?哪能啊,是去北边修长城。”
孙洋眼睛一下亮了,转头跟坤哥对视一眼,压着声音兴奋嘀咕:“我去!万里长城啊!咱们居然能亲眼赶上参与修长城!”
坤哥也咧咧嘴,跟着乐:“好家伙,这可是课本里才有的东西!”
旁边那汉子侧头瞅他俩。
跟看傻子一样。
“你俩……没事吧?别人听到去修长城都哭,就你们俩还笑得出来?”
边上另一个民夫听见,苦笑着搭话:“后生,你们是不知道那边有多苦。北边寒风跟刀子似的,石头重得要命,天不亮就上工,天黑才能歇。粮食就一点点粟米,吃不饱。每年都有好多人冻饿累死,埋在长城脚下。”
孙洋、坤哥:“……”
不嘻嘻,
“不是吧?这么吓人?”
孙洋慌了,声音都抖了:“我不去了!”
“我不去修长城了!”
坤哥也跟着挣扎:“放开我们!我们不去!”
“瞎嚷嚷什么!”
押送的小兵抬手一鞭子“啪”抽在孙洋背上。
“嗷——!”
孙洋疼得惨叫出来,身子猛地一缩。
小兵横着眼呵斥:“老实点!徭役乃是国法,由得你们说不去?”
“你敢打我?!”
孙洋疼得大喊:“我们可是太子殿下的客人,跟陛下也认识!”
“放开我们,我们要见太子殿下!要见陛下!”
“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
“殿下的贵客?”
一个大叔嗤笑一声:“贵客哪会像你们这样一身馊味,跟乞丐似的在街上乱晃?人家贵客都好好待在宫里享福呢!”
另一个人跟着打趣:“别吹了,真认识陛下,哪能被咱们当成无籍流民抓来服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