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拍了拍胸脯,一脸郑重:
“昊哥,你放心吧!嫂子就是我亲嫂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沈昊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我二伯沈旻和二伯母阮玉儿,还有他们家那些亲戚。”
“要是有人过来找麻烦,你和黑虎就负责把他们撵走!不用客气!”
阿德一听,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放心吧昊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凡是沈家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保证他们连院门都进不来!”
他心里也清楚,沈昊说的“撵走”,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劝退。
必要的时候,黑虎的威慑力就派上用场了。
有了黑虎的加入,沈昊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转头看向大刘和潘子,精神头也足了起来。
“行了,既然家里都安排好了,那咱们也别耽误了正事!”
“大刘、潘子,走,咱们装鱼去!剩下的兄弟负责看家!”
“得嘞!”大刘、潘子还有兄弟们都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各自行动去了。
大刘和潘子先是把那几个大盆里的带鱼、鲭鱼,小心翼翼地倒进装了干净水的桶里。
再把剖了腹的黄鱼装进干桶里。
后把桶一个一个搬到停在院子里的小三轮车上。
上面还盖了一层厚厚的帆布,防止阳光直射,也避免路上的灰尘。
一切准备就绪,大刘率先跨上三轮车,一脚踩在踏板上。
“昊哥,潘子,坐稳了!”
沈昊和潘子也利索地跳上车斗,一人坐在一侧,将帆布牢牢地压住。
“走你!”
大刘铆足了劲儿,双腿用力一蹬,小三轮车便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车轮在泥土路上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载着满满一车的希望,朝着城里方向驶去。
…………
而此时,在距离大刘家几条街外的沈旻家里。
阿民和刚子,这两个被沈昊临时“策反”的活宝。
正鬼鬼祟祟地猫在沈旻家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两人时不时地探出脑袋,朝着沈旻家的大门张望。
活脱脱两只等待猎物的黄鼠狼。
“阿民,你说那家人啥时候出来啊?”刚子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阿民瞪了他一眼,但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可一点没少。
“你小子,可别忘了昊哥教咱们的,待会儿那‘嘚瑟劲儿’,可得拿捏住了!”
刚子嘿嘿一笑:
“放心吧,昊哥的指示,我哪敢不听!”
两人又等了约莫有七八分钟。
“出来了!”阿民眼尖,一眼就看到沈旻家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穿碎花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相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沈昊的二伯母,沈旻的老婆——阮玉儿。
阮玉儿手里提着个菜篮子,正准备出门去村头的小卖部买点油盐酱醋。
她一边走,一边还习惯性地四下张望,看有没有什么家长里短可以听。
就在阮玉儿走到离大树不远的地方时。
阿民和刚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机会来了!”
阿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亢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从树后闪身而出,假装不经意地从阮玉儿身边经过。
“哎哟,刚子,你数清楚了没?这二十块,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阿民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八度,生怕阮玉儿听不见似的。
刚子也心领神会。
他手里捏着几张崭新的票子,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数着。
那动作,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数清楚了,数清楚了!阿民哥,你看看,二十块,一分不少!”
他把钱举到阿民眼前晃了晃。
那钱币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晃得阮玉儿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阮玉儿脚步一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哎,你们说啥呢?二十块?什么钱啊?”
她心里犯起了嘀咕,好奇心被瞬间点燃。
阿民和刚子假装没看到她,继续他们的“表演”。
“你看看,还是董明德大老板财大气粗!说给二十就给二十,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阿民语气里充满了谄媚和得意。
“可不是嘛!”刚子也附和道,“咱们就帮着劝了几句,让他沈昊那小子割个肾。”
“结果那小子死活不肯,还把咱们撵出来了,你说这事儿办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阿民接着话茬,语气更加嘚瑟:
“可不嘛!本来以为这事儿没办成,大老板肯定不乐意了。”
“结果人家董老板根本不在乎,直接甩了二十块钱过来,说是给咱们的辛苦费!”
他把“二十块”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还故意把钱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哎哟,下次董老板再有这种好事儿,咱们可得抢着去办!”
“这钱也太好赚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刚子也跟着添油加醋。
“可不是!不像咱们村里那些个蠢货,为了点小钱,连自家人都往死里坑。”
“结果据说,好像才拿了几块钱!”
“简直是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
阿民又补了一刀,那话里有话,指桑骂槐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特意把“蠢货”两个字说得震天响,还特意朝沈旻家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阮玉儿本来只是好奇。
这会儿听到“二十块”、“董明德大老板”、“割肾”,还有那句“蠢货”。
她的脸瞬间就绿了。
二十块钱啊!
那可是大钱!
他们这些天为了沈昊那件事,跑前跑后,又是劝又是哄的,还受了不少气。
结果没捞到什么好处就算了,沈昊还把他们一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董明德那边,虽然之前答应给些“好处”,说事成之后会给一百。
但都太虚了啊,根本望不到!
而现在,这两个村里的小混混。
竟然说董明德给了他们一人二十块!
而且,那句“村里那些个蠢货,为了点小钱,连自家人都往死里坑”。
这不摆明了是在说他们沈家吗?!
阮玉儿越想越气,她的脸色从青到白,再到铁青。
她再也忍不住了,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正准备“扬长而去”的阿民。
“阿民!你给我站住!”
阮玉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民和刚子假装被吓了一跳,一脸无辜地转过身。
“哎哟,二伯母,您这是干啥呀?吓死我们了!”
阿民拍了拍胸口,演技浮夸得让人想笑。
刚子也跟着装傻:
“是啊二伯母,您有啥事儿啊?”
阮玉儿哪里顾得上他们装傻。
她指着阿民手里的钱,语气急促地问:
“你们刚才说的,二十块钱,是董明德给你们的?!”
阿民“哎哟”一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二伯母,您都听到了啊?我们这不是怕您替我们高兴,所以没敢说嘛!”
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劲儿,简直要气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