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这个正主此刻是最专业的裁判。
他抹了把脸,指着秤盘里的海参,一脸肉痛又带着点炫耀似地说道:
“这几只,放我店里,都是要按个卖的,论斤那是侮辱它们!”
说着,他又指挥着放大个的上去。
“这只,这只,单独称!”
“我的乖乖,一只就快半斤了!”
“这个得十五块!”冯成咬着牙报了个价。
沈昊在一旁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说话,就跟看戏似的。
这感觉,爽!
最后,轮到那只万众瞩目的“参王”登场了。
两个人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到秤盘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两斤三两!”潘子报数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杆秤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冯成。
大佬,该你定价了。
冯成感觉自己的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着那只梅花参,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心一横,眼一闭,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喊道:
“这只……这只无价!我……我出四十块!单这一只!”
四十块!
人群瞬间就炸了!
要知道,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啊!
一只海参,顶一个工人快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太疯狂了!
最后,账房先生拿着算盘,手指头都快盘出火星子了。
“噼里啪啦”一通响之后,他颤巍巍地报出了最终结果。
“所有海参,一共,一共十五斤六两,总计……二百一十七块!”
嘶——
全场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五斤多的海参,卖出了两百一十七块的天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海产了,这是金疙瘩啊!
冯成哆哆嗦嗦地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开始掏钱。
一沓一沓的大团结,看得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他先是数了两百一十七块,郑重地交到沈昊手上。
然后,又一脸悲壮地数出五十块,再次递了过去。
“沈老弟,这是……这是赌输的钱。”
“哥哥我愿赌服输!”
沈昊也不客气,接过厚厚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了悦耳的“啪啪”声。
二百六十七块!
重生回来第二桶金,到手!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当初那个南方海商的传闻了。
没有夸大!
甚至人家说的还保守了!
沈昊这小子,就是有这个本事!
他捞的海货,就是值这个价!
钱货两清,冯成看着那些被小心翼翼装进新桶里的海参,脸上是又心疼又兴奋。
而其他的商户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呼啦”一下,一群人就把沈昊给围了起来。
“沈老弟!沈大老板!”
“大师,你看我这小本生意也需要一批黄花鱼,您看能不能也帮个忙?”
“昊哥!我我我!我需要带鱼!量大!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我!我搞鲭鱼的!”
一下子,沈昊的生意之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各种订单跟不要钱似的朝他砸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比较实在的商户挤过来说道:
“沈老板,我们这捕鱼,可就没海参这么金贵了啊。”
“主要是走量,价格……价格肯定没法跟这些精品比。”
沈昊揣着怀里热乎的钱,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没事儿!”
“这个我懂,薄利多销嘛,捕鱼比摸参简单多了,放心,价格好商量!”
众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开始报自己的需求。
就在院子里乱哄哄跟菜市场一样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昊。”
是齐天泽。
他一开口,嘈杂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真正的大鳄。
齐天泽缓缓走到沈昊面前,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也有生意想跟你谈。”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能让齐老板亲自开口的生意,那得是多大啊!
“不过,”齐天泽话锋一转,“还是那句话,我的生意,太大。”
“你今天展现了你在顶级货源上的能力,但你还没做过具有一定规模的大宗捕捞,我还不敢把单子贸然给你。”
他的话很直白,但也很现实。
运气好捞到宝,和有能力进行工业化、规模化的捕捞,是两个概念。
齐天泽指了指周围那些兴奋的商户。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他们,那正好。”
“到时候出海,我也会派人跟着去看看,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如果你能把他们的单子都接下来,并且完成得漂漂亮亮,那我的单子,随时可以给你。”
这既是考验,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通过了齐天泽的“面试”。
沈昊未来在整个沿海的渔业生意里,都将平步青云!
面对这带着压力的橄榄枝,沈昊却只是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没问题。”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随即,他又冲齐天泽眨了眨眼,带着神秘的笑意问道。
“齐老板,既然要谈大生意。”
“那……要不要鱼翅?”
鱼翅?!
这玩意儿可比海参金贵多了去了!
而且,这东西怎么搞?
那可是鲨鱼身上的!
要搞到鱼翅,就得先搞到鲨鱼!
一瞬间,院子里所有老板的呼吸都停滞了,脑子也跟着宕机了。
看着众人集体石化的表情,沈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挠了挠头,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嗨,也没啥大事儿。”
“就是今天出海运气好,在海里猎了头鲨鱼。”
“那大家伙现在搁我家院子里呢。”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比刚才还要夸张的倒吸凉气声。
“嘶——”
“嘶嘶——”
此起彼伏,跟开了个漏气的煤气站似的。
运气好?
猎了头鲨鱼?
哥们儿,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正常人运气好,是出门捡到两块钱。
你这运气好,是出门直接把印钞机给扛回来了是吧!
捕鲨鱼?
那玩意儿是渔民的噩梦,海上的顶级掠食者!
怎么到你嘴里,就跟捞了条小黄鱼一样轻松随意?
大家伙儿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沈昊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在众人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旁边一个激动到满脸通红的声音炸开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看着!”
是潘子!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就跟个说书先生一样。
“那鲨鱼!我的天姥爷!老大一条!嘴一张开,那牙齿,嚯,跟小刀子似的!”
他比划着,脸上全是崇拜和后怕。
“我们当时在海里碰上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潘子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我们家昊哥二话不说,对着那鲨鱼就是一拳!”
“然后掏出把小刀,那小刀还是我的呢!”
“就那么几下!几下啊!就把那大家伙给制服了!血把那一片海都染红了!”
“昊哥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就跟个战神一样!太牛了!”
潘子说得是龙飞凤舞,神采飞扬,好像那个徒手斗鲨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而听着他描述的这帮大老板们,下巴已经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徒手……
拳头……
小刀……
干翻了一头鲨鱼?
这……这确定不是在听评书《武松打虎》的海上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