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个屁!”阮玉儿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猛地转身,冲着屋里大吼起来:
“沈旻!沈旻你个死老头子!你给我出来!你看看姓董的干的好事!”
沈旻正在屋里抽着旱烟。
听见阮玉儿这杀猪般的吼叫,吓得一个哆嗦,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放下烟袋,小跑着从屋里出来,一脸不解地问:
“干啥呢!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阮玉儿指着阿民和刚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问我干啥?!你问问他们!”
“董明德给了他们一人二十块钱,就因为他们帮着劝了几句沈昊割肾!”
“咱们呢?!咱也费力去劝了,咱拿了多少?!啊?!”
沈旻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胡说八道!董老板那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些小混混二十块钱!”
“你别听他们瞎掰!”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因为董明德之前只含糊地表示事成之后会有“重谢”。
但那硬要说,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啊!
阿民和刚子一听沈旻不信,立刻来了劲儿。
“不信是吧?!”
阿民冷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几张十元大钞在沈旻眼前晃了晃。
那钱币崭新得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似的,在阳光下晃得沈旻眼睛都花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二十块!真金白银!董老板亲手给的!”
“我们俩一人二十,总共四十块!”
刚子也把自己的钱拿出来,跟着晃悠。
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沈旻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看着那几张美丽的钞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这……这不可能!”
沈旻嘴上不信,但身体却很诚实,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那钱。
“嘿!想抢钱是吧?!”
阿民眼疾手快,一把将钱收了回来,揣进兜里。
“沈二伯,你可别乱来啊!我们这钱,可是正经钱!”
“要是你敢抢,我可就喊人了!”
“到时候大家伙儿都知道你沈二伯光天化日之下抢钱,看你还有没有脸在村里混!”
刚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我们可不怕事儿!大不了报警!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报警”这两个字一出,沈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虽然贪财,但胆子却小,最怕惹上官司。
他僵在那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阮玉儿见状,心里更是窝火。
她一把拉住沈旻的胳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旻!你给我消停点!当着外人面,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虽然也气得发抖,但脑子却比沈旻清醒。
现在跟这两个小混混闹起来,只会让全村人看笑话。
而且,她心里已经认定了,
董明德,就是把他们沈家当傻子耍!
那个王八蛋,表面上说得那么好听,背地里却玩这种阴的!
她越想越气,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冲脑门。
“你们俩,给我等着!”
阮玉儿指了指阿民和刚子,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沈旻,气鼓鼓道,
“沈旻!咱们走!去找你大伯!”
“董明德这个王八蛋,他不是个东西!”
她决定,要立刻去找沈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让沈泉也知道董明德的真面目。
她要让董明德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沈家大伯,沈泉的家里,气氛也同样是剑拔弩张。
“废物!真是个废物!”
沈泉指着自己老婆张翠莲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让你去办点事儿,你倒好!”
“你是去干啥的?你是去送温暖的吗?还提着鸡蛋去!”
“我让你去看看沈昊在不在家,他要是不在家,你就赶紧动手!”
“他在家,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蹲着,等他出门!”
“结果呢?!”
沈泉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板凳。
“你还敲门!你还嘘寒问暖!”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啥是吧?!”
“现在好了,事儿没办成,还被人给撵出来了!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张翠莲缩着脖子,一脸的委屈和后怕。
她小声地辩解着:
“我……我那不是寻思着,找个由头嘛……”
“空着手去,多奇怪啊。”
“再说了,那可是……可是害人家的孩子啊!是条人命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警察找上门来,我咋说啊?”
“我送了鸡蛋,那起码还能说我是好心去看看,谁知道会出事呢?”
“这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沈泉的脸色越来越黑,跟锅底似的。
“而且……而且我瞅着昊儿那眼神,不对劲儿!”
张翠莲想起沈昊看她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肯定、绝对是看出来点啥了!”
“要不然他不能那个反应,跟要吃人一样!”
“这招我看是行不通了,而且我……还是不想害那个孩子,我心里头发慌。”
“妇人之仁!”
沈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头发慌?!头发慌能当饭吃吗?!”
“不这么干,董老板的钱能到手吗?!”
“没钱,咱们家儿子娶媳妇的钱从哪来?!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沈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这么一搞,肯定是打草惊蛇了!”
“这法子当然行不通了!都让你给搅黄了!”
“你不敢干,我来干!”
他恶狠狠地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等过几天风声没那么紧了,我亲自去办!”
“大伯!大伯在家吗?!”
就在沈泉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阮玉儿那尖利的声音。
话音未落,院门就被人“哐”地一声推开了。
阮玉儿拉着沈旻,两个人跟斗鸡似的,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咋了这是?”
沈泉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媳妇,心里头老大不乐意。
“大清早的,嚷嚷啥?”
阮玉儿一看到沈泉,那积攒了一路的火气,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
“大伯!我们被那个姓董的给耍啦!”
她一嗓子喊出来,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沈旻也在旁边帮腔,一脸的愤愤不平:
“就是!他把咱们当猴儿耍呢!”
沈泉和张翠莲都愣住了。
“耍了?啥意思?”沈泉一脸懵逼地问。
“董老板不是说得好好的,事成之后有重谢吗?”
“重谢?!”
阮玉儿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毛。
“他那是重谢吗?!他那是打发叫花子呢!”
“大伯你是不知道!”
阮玉儿气得直跺脚,指手画脚地开始告状。
“就村口那两个小混混,阿民和刚子!”
“他们俩就帮着劝了沈昊几句,那姓董的,当场就给了他们一人二十块钱!”
“二十块啊!”
“咱们呢?!咱们跑前跑后,又是劝又是说的,费了多大的劲儿!”
“结果呢?!他给了咱们啥?!就那几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完了一句虚头巴脑的‘重谢’,就把咱们给哄住了!”
“这不是把咱们当傻子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