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见了?”
姚兵望着直播间里已经恢复正常的公交车,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梁青瑶一脸轻松,“师父,您放心吧,那些鬼都已经被送走了。”
其他人紧张神情也消失不见,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们看过了不少直播,已经习惯了车上的鬼突然就消失不见。
都知道那些鬼突然消失不见是去了哪里。
姚兵:“……”
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呀。
姚兵之前在家修养的时候,被家人严格看管照顾着。
晚上不准他熬夜,所以他很少看4路夜班车直播。
偶尔看几次,也没看到鬼。
所以实际算下来,他看4路夜班车直播,车上闹鬼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哪怕已经看过车上的鬼突然消失不见,知道他们是被随六或者王骞兄妹俩送走了。
他还是不能像梁青瑶他们这么淡定。
“真的没事了吗?”姚兵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梁青瑶肯定道,“真的没事,您放心吧。”
姚兵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对着他肯定点头,真的没事。
姚兵这才放心下来,坐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直播。
老王和李刚他们看到那些鬼消失不见,这也才放心下来看直播。
刘旷两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换了衣服和人皮面具,王骞兄妹俩就注意不到他们。
但从他们第二次上车后,王骞兄妹俩就注意到了他们俩。
虽然他们衣服变了,也变了一张脸。
从面相上看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王祈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小声地和王骞说:“这两个人应该是刚才下车的那两个人。”
王骞诧异挑眉,“你确定?”
这两人上车,他直觉有些怀疑,但还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王祈点点头,“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人和刚才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她刚才看到了。
那个男人付钱的时候,都是用左手付的钱,而且左手小拇指都没有指甲。
正常人上车一般都是右手把钱塞进投币箱里,顺手方便。
左手付钱的也不是没有,但很少。
而且同样都是没有小拇指盖,这就说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点王骞还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直觉他们俩有些问题。
“肯定就是刚才下车的那两个人。”王祈说。
换了张脸又来坐车,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是人又不是鬼,难不成是邪修?
能换脸让他们从面相上看不出来端倪,只有术士能做到。
正常的术士应该不会这样做,不会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身份。
除非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兄妹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兄妹俩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坐车。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两人是个什么来头。
刘旷和薛崇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王骞兄妹俩看出来了。
两人安静地在车上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机会来的很快,又过了两个站后。
上来几个鬼,几个鬼一上来就和随六说。
“我们要去燕子村,麻烦送我们到燕子村去。”
“去不了,这车不到燕子村。”
“我们就要去燕子村,你把我们送过去!”
“去不了,不到燕子村。”
“……”
又来了,又是一样的对话。
随六坐在座位上像人机一样回复着,几个鬼被她气的怨气暴涨。
刘旷和薛崇明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激动。
来了,机会又来了!
可突然他们眼前一阵恍惚,意识变得模糊。
好像是突然睡着了一样,又被车上的提示音叫醒。
然而刚才上车的那几个鬼没了踪影。
刘旷和薛崇明:“……”
又不见了。
他们又错过了下手的机会。
没事,还有机会的。
两人打起精神,还特地偷偷给自己用了点集中注意力,提神的工具。
然而等到下一次有恶鬼上车闹事的时候,他们依旧突然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恶鬼又不见了。
如此循环,两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们的人皮面具使用时长不久,一个小时左右就得换一张,不然就会露馅。
没办法,两人就只能中途下车又换一身衣服换上新的人皮面具上车。
薛崇明心疼的在滴血,他这些人皮面具很贵。
这一晚上消耗他这么多张人皮面具,太心疼了。
折腾一晚上要是没能把这个小姑娘带走,他真的亏大了。
而他们每次换了皮上车,王骞兄妹俩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他们。
两人从刚开始的警惕,到后面疑惑不解。
他们怀疑这两人脑子不好使,只是来换脸玩的。
“妈妈,我们要下车了吗?”
彤彤睡醒了,从吕念真腿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吕念真拨弄了她额前凌乱的头发,轻声道,“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才下车,彤彤你要再睡会儿吗?”
彤彤摇了摇头,“不睡了。”
她现在不困了,不想睡了。
“那你喝点水,很快我们就下车回家了。”
“好。”
彤彤乖乖接过吕念真地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又把杯子还给吕念真。
之前每次来,她都是从上车一直睡到下车被吕念真叫醒。
今天还是第一次吕念真没叫她就醒了。
吕念真有些担心,“彤彤,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彤彤摇摇头,“没有,彤彤没有不舒服。”
在这车上她感觉很舒服,身体很轻松,她很喜欢来坐这车。
见她脸色红润,也没有发烧,吕念真这才放心下来。
彤彤乖乖坐在吕念真边上,纯净的双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和车子外面。
车子停停走走,又一次停下。
这一次上来了一个孩子。
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
小男孩身形消瘦,身上穿着一件一件不太合身的宽大卫衣,下半身穿着宽松的牛仔裤,裤脚挽了好几圈。
明显裤子也不合身,脚下踩着一双黑色运动鞋。
小男孩头顶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戴着白色的口罩。
棒球帽下没有一点头发。
裤子上面还挂着一个灰色小狗的挂件。
小男孩问随六,“姐姐,请问你看到我爸爸妈妈了吗?”
“我爸爸叫曹长鸿,我妈妈叫他刘秀美。”
随六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
小男孩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元元!”
彤彤惊讶地揉了揉眼睛,使劲盯着刚上车的小男孩看了看。
“妈妈,你看是元元!”
彤彤高兴的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开心地朝着许久未见的小伙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