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凌晨四点，林申把何敏安置好，叫来了程清言。
程清言不到一刻钟就赶来了，看到坐在病房门口的林申，衣着单薄，迅速脱下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林申特意在病房门口等程清言。她把何敏送到医院，经过各种检查，一阵兵荒马乱后，自己也累到眼皮耷拉，听到程清言的声音，抬起头，莞尔一笑。
程清言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抚摸她的额头，担心地问：“你有没有事？让医生看一下吧。”
“不用，就是有点累。”林申伸出胳膊，搂住程清言的腰，把脸贴在他的颈间，告诉他：“我的衣服在病房，忘了拿出来。”
程清言抚摸着她的后背，把人搂紧了些。
凌晨的医院特别安静，过道里黑漆漆的，忽然闪过一个人，感应灯才亮一下。
林申不忍心再形容何敏身上的伤，极小声地感慨：“何敏被谢启明打的好惨。”
程清言轻轻抚着她后背，也不去问那些过程，放低声音问：“医生怎么说？”
林申轻叹了口气：“她身上没一块地方是好的，全都是伤口，有用皮带抽的裂痕，还有脑震荡……”
“好了，别说了。”程清言打断了林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听到她长叹了一口气。
程清言揉了揉林申的额头，轻轻吻了下，说：“你太累了，我们先去医院旁边的酒店住下，明天早上再过来好吗？”
他不忍心看林申这样辛苦。
林申沉默了片刻，“嗯”了声，点了点头。
林申又进病房看了眼何敏，确定她睡得很沉，拿走自己的衣服，才退出病房，和程清言一起去了酒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心理准备。何敏方才狼狈恐怖的样子对林申冲击太大，等镇静下来后，身体进入了极度疲惫状态，一进酒店房间就趴到了床上。
程清言跟在她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乖，把外套脱了，鞋脱了，好好睡觉。”
林申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力气，埋着脑袋哼唧了两声，扭动着身子开始脱衣服，双脚蹬来蹬去。
程清言看着她无奈地笑起来，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单腿跪在床上，一只手揽住林申的腰将人拖了过来，三下两下就把她的外套脱扯了下来。
林申一惊，那男人已经将她平放在床上，坐到床边给她脱鞋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鞋子已经脱掉，男人已经偏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人眼里，倒影出两人的影子，正随着光影轻轻晃动。
“不睡了？”程清言笑着问。
林申心脏猛地一跳，倏地掀开被子就滚了进去。
程清言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床也准备休息，才掀开被子，身后忽然传来林申的声音。
“程清言。”林申叫他。
程清言转身，看着林申，柔和的身影在眸光里跃动。他挑了挑眉，等着她说话。
林申目光紧锁着他，嘴角微抿，好几下后，身子往后缩了缩，空出了一块地方。
程清言个子高，灯光又昏暗。他的视线居高临下，林申并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感受着自己如震天响的心跳。
程清言看着林申，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好不容易喉结才滑动了几下，缓解了一丝躁动，抬脚走过去边说：“我抱着你睡。”
他沙哑的声音似摩挲着林申的心尖，她的心跳更快了，一把摁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轻轻“嗯”了声。
程清言掀开被子，上了床，伸出胳膊，就把林申抱进了怀里，然后摘掉眼镜，反手放在床头，顺手关了灯，轻声说：“我抱着你，好好休息。”
动作之顺畅，让林申都没时间产生后悔的心思。
林申感受着男人的气息，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闭上了眼睛。
*
林申和程清言一大早去医院，到的时候居然被告知何敏被转了病房。
两人微怔，跟着护士去了新病房。
病房在住院部的顶楼。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看到vip病房几个大字就预感不妙了，果不其然，两人进到病房的时候，看到了谢启明。
“哎呀，谢谢你啊。”谢启明看到林申，装着一副感激的样子，伸出右手：“谢谢你那么晚还送我太太来医院。”
林申脸色僵硬，看着谢启明。
那男人一身高定西装，矜贵儒雅，精致到了头发丝，与躺在床上的何敏形成鲜明对比。
林申觉得滑稽讽刺，就连他伸出的那只手都布满了鲜血。
谢启明见林申不动，收回了手，给自己解释：“我们夫妻昨晚闹了点小矛盾，让你见笑了啊。”
林申看向躺在床上的何敏，用眼神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昨天在来医院的路上，何敏告诉她不会就这样便宜了谢启明，她会收集证据，在合适的时候她也会同意电视台将情况报道出来。
难道又变了？
“程总来了，正好。”何敏忽然说，语气虚弱，但透着一股硬气。
程清言看向何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何敏对林申笑了下，转向谢启明，冷道：“谢启明，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程总的女朋友是林申，他们的关系很好，和我只是工作关系。”
话音落下，房间顿时陷入一阵尴尬，连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程清言眉头皱了下，随即听到了谢启明的笑声。
“瞧你你说的什么话，我有说过什么吗，哈哈哈，”谢启明笑得十分虚伪，根本掩饰不了一点，对程清言说：“程总，她真是撞糊涂了。”
何敏倒也是不给一点面子，十分平静地说：“你说许佳和程总走得近，说她不知廉耻，打她是教她跟男人保持距离，现在说我和程总也走得近，也教我做女人。”
“我看你真是撞头撞晕了！”谢启明企图掩盖他的恶行，哈哈一笑，走到何敏床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真是让外人笑话了，何敏还不清醒，需要休息，你们先请回吧。”谢启明转身就赶人，脸色也冷下来。
此时林申知道何敏是完全下了决心，为她捏了把汗，看了她一眼，再看向谢启明时话里全是警告：“这是您的家事，我们无权过问，但医生说何敏至少要住院一周，等身体指标平稳了才能出院，千万不能提前出院！”
谢启明憋了一肚子火，忍着火气，继续微笑着说：“那是当然，我的太太，我会照顾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