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这几天除了找芯片和别的事,空闲下来就在想安平巷子的事。
易关这番话,让她一下子想通了关窍。
在安平巷子时,纯银耳钉之所以会发出提醒,不仅仅是因为纯银耳钉检测到房间里被安装了监听器。
更因为,那帮人本身就跟攻略系统有关,说不定就是原剧情里的一环。
——就跟易关说的话一样,他只会注意到大红色的车,并做出反应。
纯银耳钉和芯片一样,都带有一丝攻略系统的能量,只会注意到攻略系统相关的一切。
陆时瑜那次探视试探沈沧雪,隔着几米远,一直戴着的纯银耳钉不停发热。
之所以跟安平巷子时的震动反应不一样,很可能是……沈沧雪在剧情里是主角,曾跟攻略系统绑定过,能量波动更大。
既然纯银耳钉会对攻略系统的能量有反应,那么,能不能拿纯银耳钉检测芯片的踪影?
说干就干。
陆时瑜立刻看向易关:“停车,把我们放在路边。”
开车的易关吓一跳,忙解释:“我开玩笑来着,你千万别当真啊。”
周旭目光定在陆时瑜身上,眼里闪过若有所思:“你听时瑜的就是了。”
陆时瑜见易关缩缩脖子,明显有些担心,补充了一句:
“你不是急着回家?我和周旭闲着也是闲着,打算逛遍深市的大街小巷,可能很晚才回住处,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易关一听,明白了。
陆姐这是想跟大表哥约会呢!
他迟疑几秒钟,把心一横:“说吧,先去哪儿?我给你们开车。”
见后视镜里的陆时瑜面露犹豫,易关叹口气:
“我这不是担心那个段老板被你拒绝几次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先喊记者偷拍你们,再安排炒绯闻。
你们逛遍深市还得打车,万一打到个记者的车呢,可不就让他得逞了?再说了,我来开车,还能省几块打车的钱。”
陆时瑜一下子不说话了,该省省该花花嘛。
陆时瑜默认了,周旭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真的打到过司机是记者的车。
段老板也的确有类似的前科。
易关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悄悄瞄一眼大表哥,得意洋洋地想,劝住了陆时瑜,就相当于拿捏住了大表哥。
他可真聪明!
一晚上的时间,易关开车开遍小半个深市,大街小巷都没放过。
陆时瑜一路上细细感受着纯银耳钉的动静。
然而纯银耳钉只在路过监狱门口、拘留所门口,警局门口,以及某个夜市时,传来些许动静。
前面三个地点,分别对应李二丫、沈沧雪和季知勉。
途径夜市时,陆时瑜找了个借口下车逛了一圈,周旭全程陪同。
进入夜市后,纯银耳钉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甚至比在安平巷子时,在斯文男人隔壁的屋里的反应还要大。
陆时瑜抬手捂住纯银耳钉,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跳。
她回看了周旭一眼。
两个人默契地加快前进速度。
五分钟后,陆时瑜在一家夜宵大排档里,看到了引起纯银耳钉震动的……人。
是个陌生女人。
旁边的人喊他‘阿晨姐’。
陆时瑜心底一惊,牵着周旭的手微微用力,不等周旭出声,她转身拉着周旭就走。
这个‘阿晨姐’,不会就是刘晨吧?
目睹女主被反派绑架后报警,给警局提供最后一条线索,促使季知勉仓促带人拦截欲要逃出国的反派……
那就难怪纯银耳钉震动得这么快了。
刘晨在后续剧情里,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可比安平巷子那一群连个名姓都没有的人,存在感更高。
*
利用纯银耳钉找芯片的事无疾而终。
而见到刘晨后,压在陆时瑜心头的紧迫感更重。
她顾不上别的,将精力全放在了找芯片上。
周旭不清楚情况,跟着找来好几天,不时安慰焦躁的陆时瑜几句。
陆时瑜无法跟周旭说出她紧张,她焦急,事关周旭和时冶的平安,只能含糊说那东西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得立刻找到才行。
除了周旭,闲下来的陆时冶也在找。
三个人翻遍能想到的一切,又给陆老爷子和时家的人打了电话,试探问起爸妈留在家里的东西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然而没有任何进展。
陆时冶见姐姐的情绪不太稳定,将爸妈留下的日记本塞给她,随口提了句:
“姐,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要不给陆时淮打个电话,他说不定跟以前一样,大老远地给你寄了礼物。”
周旭也在一旁轻声劝:“陆时冶这趟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尽管联系陆时淮,想见他的话,也可以让他来一趟深市。”
陆时冶的任务,其实早就完成了。
现在还留在深市,一是剧组那边还有点事没办完,二是给周旭看伤。
另外就是担心后续任务出现伤亡,让他留在深市,还能及时策应。
陆时瑜翻了几页日记,逐渐冷静下来:
“是挺久没联系时淮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陆时淮不是医学生,大学读个四年就能毕业。
正常来说,临近六月,也该毕业了。
但他这不是休了两年的学,又请了好几个月的假,毕业得推迟到明年。
电话另一边的陆时淮语气幽怨:“姐,你可算想到我了,我担心出什么意外,都不敢主动给你打电话。”
陆时瑜只好哄了两句,这才说起周旭的话:
“周旭说你可以来深市了,反正就快放暑假了,你来呗,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陆时淮哼哼两声:
“那行,我这就去买火车票……姐,你刚不是问我怎么过半小时才给你回电话?
我可太倒霉了,走在马路上,都能被个破东西砸到眼睛,幸好没出什么事,也没伤到我的脸,不然我非得踩它几脚!”
陆时瑜听到没出事,稍稍放下心:
“砸到眼睛可不是什么小事,是什么东西?要不你还是去一趟医院看看?”
“我才不要去医院,”陆时淮发出拒绝的声音,
“就是个还没指头大的小玩意儿,被风一吹几次黏到我眼皮上,我扔掉前瞅了两眼,薄得就比纸片厚一点点,好像还掺了些金属,奇奇怪怪的,反正不怎么好看。”
陆时瑜:“……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