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许甩出来几张大额银票后,戚冲程的反应还好些,毕竟他只是个单纯的愣种,没那么多心机,剩下的那三个就不一样了。
王璇玑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的动作有些大;被方许反骂了的廖永辉心脏都在狂跳,他此生都还没见过那么多钱。
而甄绮的眼神里只有四个字在闪烁:计划有变!
作为稷山学院的弟子,其实都足够优秀。
在某一方面有一定成果,研究的方向修行的方向都足够优秀,不代表他们人品优秀。
也不代表他们家世优秀。
所谓的家世优秀也不仅仅指的是家里条件好,有些穷苦人家,家世清白做人磊落,这样的人家,家世当然很优秀。
这个世上的小人不一定都是天生的,有一部分是受家世影响。
也有天生的,父母都是清白人,到了他这一代,突然就变得阴损刻薄奸懒馋滑。
毫无疑问的是,王璇玑廖永辉和甄绮三个人的家世都算不上好,还天生的坏。
王璇玑最会挑拨,廖永辉最会栽赃,甄绮......为了一些虚荣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们来之前因为有副院长的亲信过来交代了几句,所以觉得有恃无恐。
人家交代的时候也只是让他们多试探,看看方少酌是不是域外间谍。
而他们却觉得,这就相当于副院长认定了方少酌是域外间谍。
所以他们才会嚣张。
然而品行不端的人,看到利益在眼前摆着的时候往往就不那么在乎所谓的使命感。
巨少商一年能拿几万两银子,几万两!
王璇玑和廖永辉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如果自己一年能有几万两收入那日子得多潇洒。
殊都青楼里的那些头牌他们想玩就玩,还至于如现在一样只可远观意-淫?
吃不着葡萄说人家骚,贱,说人家一身病,自己才不稀罕。
真有了钱,他们俩比谁扑上去的都快。
而甄绮确实是被方许刺激到了。
方许那句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
方许确实看的准。
她不喜欢穿稷山学院的院服,她觉得太素净了一点都不鲜艳,这衣服是她自己挑选的,一身加起来才花了一两银子多些,就这还是她从男同学手里要来的。
稷山学院不收学费,只要足够优秀就可入学,发院服,管吃管住,当然就不会再给弟子们发零用钱。
特别优秀的人当然有奖励,可甄绮她们也算不上特别优秀,性格懒散,总想走捷径,哪里会去用功应对考试。
几万两银子,如果到了甄绮手里,她当然要去买最好的锦缎,买最好的胭脂水粉,买最好的首饰,买数不清的漂亮衣服。
有那么一个刹那,她已经幻想住进了方少酌家里那巨大的庄园,成了方家的少奶奶,出门前呼后拥,锦衣玉食。
但现实是,方许根本没搭理他们,和巨少商两人已经回屋里去了。
那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除了戚冲程有些茫然之外,那三个,各怀鬼胎。
吃饭的时候方许和巨少商当然也不会招呼他们,那四个人只能去食堂里解决。
在到食堂之前,王璇玑想了个借口把戚冲程支开,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凑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廖永辉看着自己打来的饭菜,越看越寒酸。
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里暴发户?真要被查实了他是间谍,多大的家业也得充公!我看他还拿什么张狂!”
说到这他眼神亮了一下:“要不然我做些假的证据?随便写一些往来书信,就以方少酌和夜廷斯人来往为由,把他告上去!”
王璇玑则一脸深沉:“还不行,这么快就让他被抓走,咱们能得到什么?不就是几句表扬?”
甄绮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咱们想把他手里的银子都搞来,然后再把他搞臭。”
王璇玑没回答,这种事他作为三人小队的大哥才不会那么轻易表态。
他得有深沉,不然显得他太猴急太没见识。
廖永辉道:“确实啊,看他那个架势,就算没有家里后边给的银子,只是他现在手里的,几十万两应该不缺。”
王璇玑:“你若有几十万两,会拿几万两不当回事?”
甄绮又点头:“没有几百万两不会拿几万两不当回事,就如我们,有几百两银子就不在乎几两银子,但只有几十两,那几两银子也要算计着用。”
王璇玑摇摇头:“不好说,看他行事,不像是只有几百万两的家业,他身上没准就有几百万两。”
听到这句话,另外两个人眼睛都飘忽了一下。
“可我们怎么拿?”
廖永辉坐直身子,一脸正义:“难不成让我们像巨少商那厮一样去给方少酌当狗?这种事别指望我去做,我是不可能向方少酌那种人低头的,况且,你们也看到了,他对我羞辱的有多难堪!”
他咬牙切齿:“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去求他,有机会把他的钱都搞过来,我会让他在我面前下跪认错!”
王璇玑道:“低头当然是不能低头的,让我去点头哈腰的巴结他我也做不到,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把他的银子正大光明的拿过来。”
甄绮连连点头:“是的呢,我才不会去巴结那种人,你看他那样子,干干巴巴的,瘦的好像一根竹子,长得也不好看,听说还肾虚的厉害......”
说到这她似乎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该关注这些。
于是装作无所谓:“别说他长得不好,便是一个翩翩佳公子,我若看不上,也休想让我多看两眼,那种人,白给我也不要,我只想算计他的钱。”
三个人再次对视一眼,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饭。
“计划,咱们得计划一下。”
......
整个下午那四个家伙都没有出现,方许倒是没什么反应,巨少商心情大好。
说实话巨少商不是那么厌恶戚冲程,甚至还觉得戚冲程有些可怜。
他对戚冲程的看法,大概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戚冲程是那四个人中家世最清白的,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他爹娘都人品端正,不然的话戚冲程也不至于一副嫉恶如仇的心肠。
他只是真的蠢,还莽。
另外三个,巨少商是恶心。
“你以后真要小心些。”
巨少商看着方许又把那白丝洗了一遍这才挂起来晾晒,他忍不住好奇:“这是送给谁的?”
方许:“你。”
巨少商吓得往后挪了挪:“你......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我虽然答应了你做你的管家,但我可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方许哈哈大笑。
巨少商回头看了看挂在晾衣绳上那双洁白的丝袜:“这玩意......我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穿,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看着,莫名有些心跳加快。”
方许:“那还不试试。”
巨少商:“滚......”
方许看了看巨少商买来的那些东西,做烤炉是够了,但需要一件东西放在烤炉里,大概相当于烤盘的性质。
把要炼制的东西放在烤盘里,总不能直接丢进火里。
但这种东西材质要求极高,烤炉温度一般的材料根本就承受不住。
“巨大哥,还得劳烦你跑一趟。”
方许道:“你去黑市上淘换淘换,有没有破损的灵器战甲,最好是胸甲,不要锁甲。”
买这些东西,不会那么引人注意,最起码不会被人想到要做炼丹炉。
巨少商好奇:“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方许趁着那四人没回来,压低声音:“我要给你炼丹,成功之后,一颗就能让你提升到七品武夫修为,三个月内连续服用,三个月后就能跨越宗师境界。”
巨少商先是惊讶了一下,他不理解方许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然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晾衣绳上的白丝,他又惊讶了一下。
第二次惊讶,远远大于第一次。
“我......我接受不了!”
巨少商起身:“我巨少商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话没说完,方许忽然开口:“皇帝和张君恻是不会容你暗中查探圣人死因的,现在他们不对你下手,最迟三个月后也会下手。”
巨少商的表明明显僵硬了,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不得不怀疑,方许是朝廷的人,是皇帝派来试探他的。
“不用多想,不用多问。”
方许道:“我曾经受过圣人大恩,我的父母也受过圣人大恩,我这次从海外归来就是要查明圣人死因,我之所以选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圣人亲兵。”
“你可以怀疑我,但我以后会证明我自己,如果你选择暂时信我,就替我保守秘密,我这个身体无法办的更多,需要你提升境界帮我。”
良久后,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巨少商才慢慢转身:“破损的灵器战甲我就有,就在我之前的住处,我可以去取来。”
方许嗯了一声:“多谢。”
巨少商走了几步,猛然回头看向方许那张脸:“你是不是......”
他想问你是不是他,可这句话最终没能问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敢问。
“我现在去拿。”
巨少商大步离开。
他走了之后这药园里就又剩下方许一人,过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从外边进来,人还没到呢笑声先到了。
“呵呵呵呵......少酌兄,是我。”
廖永辉一脸谄媚的点头哈腰的进来,脸上的褶子笑的都更多了。
“很冒昧的打扰,还请少酌兄不要见怪。”
廖永辉在方许面前坐下来,讪讪笑着:“我来是和你道个歉,白天我说话确实不好听,不过那可不是我本意,都是王璇玑和甄绮唆使我的。”
见方许不理会,他犹豫片刻后说道:“少酌兄要是不信我,我,我给你磕几个头,你来看我真心!”
方许笑了笑:“倒也不必。”
廖永辉连忙道:“其实我本性纯良,他们威逼利诱,我也是,我也是没办法。”
方许微微点头:“看的出来,永辉兄不是个奸诈小人,也不会见利忘义。”
廖永辉:“是是是,我来还想告诉你,要小心那两个家伙,戚冲程不必担心,就是个莽夫,但那两个人都不是善类。”
正说着话呢,院子外边有人轻咳一声。
廖永辉脸色一变,方许往后指了指:“可以先躲起来。”
廖永辉低声道谢,起身钻到里屋去了。
片刻后,王璇玑一脸笑意的来了,人还没到呢,那真诚的道歉气息就先进来了。
“少酌兄!”
王璇玑抱拳:“冒昧打扰,还请少酌兄不要见怪。”
方许笑了笑:“不见怪。”
王璇玑在方许面前坐下来,一脸的难过样子:“我是来和你道歉的,白天的时候我说话的声音是大了些,但那不是我本意,我都是被廖永辉和甄绮蒙蔽,还以为你是外国回来的骗子。”
他说到这一脸深恶痛绝:“我最恨以貌取人,也最恨看人出身,少酌兄,你听我一句劝,那三个人你要小心些,戚冲程是个莽夫,你别让他伤着你,至于廖永辉和甄绮,纯纯小人!”
方许没说话。
王璇玑:“我是真心来道歉的,要不,我给你磕个头,你来看我真心!”
方许:“倒也不必......”
王璇玑刚要继续说下去,门外传来甄绮轻声呼唤:“少酌公子,在吗?”
王璇玑脸色一变,方许往后指了指。
王璇玑连忙道谢,直接钻进里屋去了。
片刻后,只穿着一件轻纱的甄绮婷婷袅袅的走进来,在月色下,那轻纱如雾,她婀娜性感的身躯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少酌公子,很冒昧突然到访。”
甄绮进了客厅,没有在方许对面坐下,而是自己拉了个凳子,在方许身边坐了,紧挨着。
“少酌公子,对不起......”
甄绮一脸凄婉:“都是我不好,我被王璇玑和廖永辉给骗了,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你人那么好,还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说你是外国回来的间谍。”
她说到这都要哭了,声音越发柔腻。
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抓住了方许胳膊轻轻摇晃:“少酌公子,你不怪我好不好。”
方许:“别晃,别晃。”
甄绮:“人家就要晃你啊,你快说你没有怪我好不好。”
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
方许:“别晃......肾疼,肾疼!我没给你闹!”
甄绮连忙放下手:“对不起,我知道你身子不好,以后都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最会照顾人,什么都能照顾,喂你吃饭,为你铺床,便是......便是你去茅厕,我也能帮你扶着。”
方许:“真的什么都能做?”
甄绮脸红红的:“嗯,什么都能。”
方许:“去把水缸挑满,巨少商刚才洗澡都用了,我还没洗呢。”
甄绮:“?!”
里屋,那俩货在对视。
咬牙切齿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