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洲不置可否,他给爷爷以及堂叔一家都发了邀请。
堂叔家那边还在为顾诚被送去国外一事怄气,虽然没明着拒绝,也找借口推辞了,就只剩爷爷没给明确答复。
他的沉默落在白颜夕眼里成了无声的默认。
白颜夕眼神发亮,连忙交代顾安安:“安安,叔叔的爷爷也来给你过生日了,一会儿你要乖乖叫一声太爷爷哦。”
顾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咪。”
顾叙洲正要起身,白颜夕为了献殷勤连忙带着顾安安抢在他之前。
门一开,她二话不说就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诶。”顾棠很是受用地应道,“乖孙,爷爷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应该就是小顾的心上人白颜夕了。
别说,还挺有礼貌。
因为她恭敬的态度,顾棠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顾安安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顾爷爷,就只有一个超级无敌漂亮的小姐姐。
可妈咪都已经叫爷爷了,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喊了一声:“太爷爷好。”
“诶~~~”顾棠答应得更起劲了,“我的乖重孙,太爷爷也在。”
顾棠又看向顾安安,也是满意得不行,顾安安被她母亲教导得同样有礼貌。
看清来人后,白颜夕立刻变脸。
怎么是一个小屁孩,说话还难听,害得她还以为是顾老头来了。
她正要训斥顾棠怎么胡乱敲门时,顾叙洲就从身后走了出来:“管家爷爷呢,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白颜夕警铃大作,心中开始翻江倒海。
无风不起浪,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
“还不是你这个孽障让人不省心!”顾棠沉着小脸训斥顾叙洲,不忘朝白颜夕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你要是有你心上人半分懂事就好了。”
这小孩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白颜夕混乱了,感觉自己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这小孩声音难听,但说话成熟,和叙洲还很熟稔的样子。
她猛地瞪圆了双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爷爷,你怎么变小了!”
顾棠用慈爱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爷爷我一直都这么小。”
休息室外看八卦的人也集体懵逼,什么情况?
顾叙洲扶了扶额:“顾棠,不许胡闹。”
“闹?”顾棠横了顾他一眼,“你先是违抗本尊命令,后又做出有辱家风之事,本尊再不出面约束,你就要把我的脸丢得一干二净了!”
她指了指后面跪着的那一排人,“小顾,咱做坏事能不能敞亮一点,这些人得罪你,杀了便是,何苦让他们下跪,故意折辱?”
顾叙洲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疼。
顾棠之前到底接受了怎样的教育,行事作风和古代那些恶霸没有任何区别。
地上跪着的人快被顾棠的话吓疯了。
“小姑奶奶,求你别搞我们了,顾家主没逼我们,是我们自己要跪的。”
谁不知道顾叙洲在京市黑白两道通吃,他要真想让他们在三更悄无声息地见阎王,他们还真活不到五更。
顾叙洲本来就在为顾棠教育的事烦心,看见外面跪了一排人情绪一时没压住:“谁让你们跪的?”
他只是让人敲打几句,让他们在外面管好嘴,免得惹祸上身都不知道,不至于到让他们下跪的程度。
都是成年人了,要脸。
白颜夕心一紧,害怕他再追问下去这些人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笑着打圆场。
“哎呀,你说说你们怎么回事?都是来给安安庆生的客人,这么做让叙洲很为难,赶紧起来吧。”
地上跪着的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见他们不动,顾棠气得满嘴喷粪:“简直是大便不可雕也!尔等大便气煞本尊也!我要灭了你们!”
她龇牙咧嘴就要冲上去,却被顾叙洲无情拽住。
那些人这才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之前还不忘给白颜夕道谢。
白颜夕是顾安安的母亲,她都发话了,那就是代替顾安安原谅他们了。
被罚的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离开,休息室外又恢复了清净。
可顾叙洲依旧觉得浑身刺挠。
他蹲下身,轻轻掰过顾棠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一板一眼纠正:“刚才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跟爸爸一起念,朽木不可雕也。”
顾棠不听,皱出痛苦面具打断他:“小顾,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敢以下犯上占本尊便宜,本尊决不轻饶!”
白颜夕在一旁看着两人反常的互动,特别是听见顾叙洲温柔地说出爸爸两字时。
她像是失温了一般,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了。
直到顾安安的小手轻轻摇晃她的胳膊,软糯的声音响起:“妈咪,你怎么了?”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伸手指着顾棠,颤抖着问顾叙洲:“叙洲……她到底是谁?”
虽然事实让人难以接受,顾叙洲还是十分平和地向白颜夕介绍:“顾棠,我的亲生女儿。”
“不不不。”顾棠竖起食指脆生生反驳,“我是他祖宗。”
白颜夕听不进去顾棠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顾叙洲那句话。
她双脚发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着门框,眼泪说来就来。
“叙洲,你不是说你没有心上人吗,怎么会有亲生女儿?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在故意报复我,想看我为你吃醋发疯的样子,对不对?”
又来了,顾叙洲难以忍受地攥紧胸口处的衣服。
每次只要白颜夕一哭,他就会心如刀割。
“颜夕别哭了,你知道的,我在意的只有你。”顾叙洲轻声安慰,只是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法说出喜欢两字。
他忍着心疼,“我没骗你,这件事说来话长,先陪安安把蛋糕切了,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白颜夕在心底暗骂顾叙洲一句死直男,安慰人光是动动嘴,都不知道动手给她擦擦眼泪吗?
不过她相信顾叙洲没说谎。
他身边除了她,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要是真有这么大一个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吧叙洲,我都听你的。”
白颜夕收起哭声,刚要挤出一个笑,就听见有人嚷嚷。
“老顾,我亲自上门给你送鉴定报告来了,恭喜你老来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