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死了要死了,本尊又要死掉了!”
顾棠叫声凄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个老六连禽兽都不如,有本事就杀了本尊,否则我定要把你倒插进粪坑,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顾叙洲额头青筋直跳,他停下手,脸色阴沉:“我用劲了吗?”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做事不要这么没皮没脸。
叫声戛然而止。
顾棠连忙从顾叙洲手里挣脱,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好像真的不痛耶!
她将小身板挺得笔直,冷哼一声:“谅你及时悔过,这次就先饶你一条狗命!”
说完,立马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奇耻大辱啊,她龙傲天记下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顾叙洲恢复冷静接起电话。
“叙洲,说好的你来庄园大门口接我,我都到了,你人呢?”
顾棠貌似听见女人说话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来源,把顾叙洲当成一棵大树,像只猴似地往上爬,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有点事耽误了。”顾叙洲一边回应白颜夕,一边将死死扒在他身上的顾棠扯开。
可这小孩就跟打地鼠似的,刚摁下,又冒出来。
“原来你有事呀,那没关系,你先忙,我让司机送我去宴会厅。”白颜夕回答得善解人意,心里却很不爽。
顾叙洲怎么回事?
他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像今天这样失约,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顾棠想听又听不清楚,顾叙洲还一直扒拉她不准她听。
小暴脾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她用力踢了顾叙洲一脚,不满道:“傻大个长这么高干嘛,不知道蹲下来让本尊也一起听吗?”
“够了!”顾叙洲吃痛,用力抄起顾棠,不许她再动。
“叙洲……”白颜夕心一颤,声音泛起委屈的哭腔,为什么凶她?
与此同时,顾棠扯着嗓子嗷一声就打算开嚎。
“闭嘴!”顾叙洲嫌吵,连忙厉声呵斥。
他的声音极具威慑力。
就算白颜夕知道他喜欢自己,此刻也不敢忤逆,连忙噤声。
见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顾叙洲有些头疼:“颜夕,我不是在说你。”
正要安抚几句,这边顾棠就狠狠啐道:“我闭你爷爷个嘴!我嘴你奶奶个腿!”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简直是魔丸现世。
顾叙洲担心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还不知道顾棠会闹出什么乱子。
犹豫一秒后回白颜夕:“那你先去宴会厅陪安安,我忙完就过去。”
白颜夕更委屈了,他不来接自己就算了,连话都还没等她说完就挂了。
不过她好像听见有人在顾叙洲身边说话,像是个大爷的声音。
难道顾家老爷子来参加安安的生日宴了?
白颜夕突然激动起来,只要顾老爷子能接受安安的存在,那她嫁给顾叙洲指日可待。
搞了半天,顾叙洲是在给顾老爷子做思想工作,怪不得没空。
那死老头子是挺轴的,大清都亡了,还揪着她离婚带娃的事不放,不同意她嫁给顾叙洲。
白颜夕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她原谅顾叙洲了。
不过车上有她的几个朋友,她这会儿尴尬得不行,只能自说自话维持体面。
“叙洲,你有事就先忙,你要敢来接我我就不理你了!”
“讨厌,又把我当成小孩子,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啦好啦,不说了,挂了啊。”
白颜夕“挂断”电话,扭头就和朋友打趣:“叙洲真是的,明明很忙还非要来接我,还好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车上几人连忙附和。
“夕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怪不得顾家主一直放不下你。”
“谁说不是呢,顾家主喜欢夕姐十几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等到夕姐离婚了。”
提到离婚,白颜夕瞬间垮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想嫁的一直都是顾叙洲!
只是她看不透他的想法,明明喜欢她就是不主动,不告白不求婚。
她一直等到26岁顾叙洲还是没有要娶她的意思,一气之下就和他的堂侄领了结婚证。
本来是想刺激他强取豪夺的,他非但不生气,还豪掷十几个亿替他们操办了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她骑虎难下只能暂时忍耐,想着以后再和顾诚离婚。
可顾诚那禽兽竟然在婚礼当晚下药强要了她,偏偏那一晚她就怀上了安安。
医生说她体质特殊,要是做掉孩子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正常怀孕,她这才选择生下安安。
婚后,顾诚骨子里的占有欲渐渐显露,安安出生后更是到了病态的程度。
她被管得很严,连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都不许。
忍了四年她终于崩溃,故意制造自己被顾诚家暴的假象,哭着求顾叙洲给她做主。
顾叙洲手段强硬,她如愿以偿离婚,顾诚则被强行送去国外,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国。
这几年的经历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这辈子非顾叙洲不可。
见顾叙洲不排斥安安,她就借口自己一个单身妈妈家庭事业两头抓忙不过来,娘家出不了力,婆家也不待见她,恳求他帮忙照顾安安。
顾叙洲倒也爽快,竟然让安安养在他身边,还专门为安安筹办了一场隆重的生日宴。
她很确定,顾叙洲爱她已经爱到无法自拔。
之所以迟迟不求婚,肯定是气她和顾诚有过一段婚姻关系。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消气,他迟早会来亲自哄她嫁给他。
车内气压一时有些低,有人察觉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哎呀,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本来还想着沾夕姐的光,跟着顾家主的车一起进庄园,回去就可以和朋友炫耀了。”
顾家庄园规模极大,上门拜访的客人都有专车迎接。
可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让顾叙洲亲自到大门迎接的。
车上这些人也是听白颜夕说顾叙洲会在安安生日宴当天亲自到大门接她,这才求着要和她一起来顾家。
到时候白颜夕和顾叙洲坐一辆车,她们就跟在后面,说出去也足够有面子了。
有会来事的连忙反驳:“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谁不知道夕姐就是未来的顾家家母,和夕姐做朋友,还不够你出去显摆吗?”
“可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白颜夕连忙摆手否认,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一群人很快来到宴会厅。
白颜夕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顾安安了。
远远看见女儿被打扮得像个精致的小公主,她瞬间被萌化,立刻蹲下身张开手臂:“安安,妈咪来啦!”
她原本想的是安安小跑着扑进她的怀中撒娇,可现实却是顾安安一抱着她就开始哭个不停:“妈咪,顾叔叔不要安安了。”
白颜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