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了我们的命,昨晚把我们掳来直接杀了就行了啊。”
“为什么还要留我们到现在?”
“还把我们关在一起,一看就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碍于我们的身份,不敢动手。”
秦惊惊看着朱樾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后续不会动手?”
朱樾:“等下肯定会找我们,求财求权?”
“求不到应该才会下手吧。”
“清溪已经知道你丢了,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你别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我是晋王,我的品阶比你高,要杀也是先杀我。”
“杀我的时候你记得闭上眼睛,不要被吓到。”
“就算是死,也会很快的,刀一过脖子就行了,你到时候就当玩游戏就行了。”
朱樾絮絮叨叨的安慰着秦惊惊,生怕秦惊惊害怕死亡,试图让秦惊惊感觉死并不痛苦,还想让自己先死。
秦惊惊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天真,简直是太天真了。
秦惊惊看着朱樾那天真的模样都不忍心让朱樾看清这个残酷的世界。
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既然敢抓他们,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死。
就算最后将他们放了也会等来疯狂的报复。
朱樾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光是说了几句话用了点力都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来了,捆得太死了,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脚和双手不是自己的了。
秦惊惊看着朱樾那苦涩而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好意提醒:“别挣扎了,越挣扎捆得越紧越难受。”
刚刚挣扎了一会面露痛色的朱樾听到秦惊惊的话之后就放弃了挣扎。
两人没有说话就慢慢地等着天慢慢地放亮。
朱樾本来是想说话的,但是秦惊惊瞪了几眼之后他就不敢再说了。
秦惊惊那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像是要吃人一样,他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朱樾也觉得奇怪,他在宫中什么人都见过,但是唯独像秦惊惊这种倒是头一回见。
上一秒对你笑吟吟地问好下一秒刀子就能捅进你身上来的人理应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是这样他以为十恶不赦的人却会对流民灾民施以援手。
凶狠恶毒得很彻底,但是心底又有一份纯良。
好矛盾的一个人,但是在秦惊惊身上很多东西都能融合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突兀。
天彻底放亮之后,秦惊惊和朱樾所在的小屋子就被人打开。
一束强烈的光亮直冲两人的瞳孔而去,他们俩应激性的闭上了眼,没看到来人是谁,但是粗暴凶残的声音却传入他们的耳朵。
“醒了赶紧起来。”
秦惊惊和朱樾已经慢慢适应了照射进来的阳光。
秦惊惊看到了一个很胖的胖子,长得和他声音一样凶神恶煞的,一脸的横肉,胡子围绕着整个下巴,一身的杀气,像是菜市场拿着砍刀的屠夫一般。
朱樾刚准备起来就被秦惊惊给瞪了一眼,只能放弃自己的动作。
秦惊惊看着那胖子,轻声细语地:“我们都被绑成这样了,怎么起来?”
“还被绑了一个晚上,现在浑身酸痛,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我们怎么起来?”
那胖子看着秦惊惊和朱樾身上捆的绳子,确实是绑得有些紧了。
两个小屁孩,没有必要捆得那么严严实实。
胖子招呼着跟着的人:“去,给他俩松绑。”
“一个小丫头片子和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用上咱们捆货的手段,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虎哥,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们昨晚连夜送来的,说是这两个是个硬货,半点差错不能有。”
秦惊惊的绳子被解开了,浑身痛麻痛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都感觉疼的不行,骨头都感觉要被勒断没有知觉了。
硬货也不能这样绑啊。
秦惊惊那双漆黑纯净的眸子暗了暗。
朱樾因为挣扎了一番,绳子就往里缩了缩,绳子被解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松完一口气之后迎来的就是浑身的酸痛。
朱樾将自己的袖子给往上扒拉就看到了上面红紫红紫的勒痕。
秦惊惊自然也看到了,小声的说了句娇气。
细皮嫩肉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朱樾听到秦惊惊那声娇气马上就将自己的袖子往下扒拉遮的严严实实的,本来痛的还想叫那么两声,现在全部被朱樾给生生噎到了嗓子里面。
秦惊惊和朱樾被一路带到一个幽静的密室,四面都不透风。
朱樾怕秦惊惊害怕,拉住了秦惊惊的手:“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秦惊惊看着朱樾那颤抖的下巴无奈的握住了朱樾的手。
到底是谁在害怕啊。
秦惊惊早已习惯朱樾这副打着保护她的名义抓紧她了。
那凶神恶煞的人将人送到之后就退出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朱樾四处打量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被秦惊惊给捂住了嘴。
还有什么东西慢慢融化在他的舌尖,有点苦,但是苦了之后就剩丝丝的甘甜,看到秦惊惊警告的眼光,朱樾只能乖乖的闭了嘴,慢慢的回味舌尖的味道。
秦惊惊的手也慢慢的伸向自己腰间,警惕的看着周围。
秦惊惊腰间的手熟练的打开一个药瓶之后,手自然的从腰间抽出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昨晚强制关机就算了,还把自己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真该死啊。
密室里面连个窗户都没有,看着黑沉沉的,还透着一股阴森和冷气,朱樾才呆了一会就感觉汗毛直竖。
“惊惊,这,这里好奇怪。”
朱樾主动抓起了秦惊惊刚刚捋平一点的衣衫,语气有些害怕。
秦惊惊四处望了望,这密室确实是有点奇怪,没有窗户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在这里常住。
这里的凳子桌子全都是有人使用过的痕迹,而且时间还不短。
阴沟里的老鼠吗,那么见不得人,所以才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生活居住。
秦惊惊看了好一会指着不远处的凳子:“没事,你先坐下休息休息吧。”
朱樾抓着秦惊惊的手,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他不敢,他害怕有诈。
秦惊惊看到朱樾眼底的害怕,安抚了一番:“没事的,你先坐下。”
朱樾听了秦惊惊的安抚这才朝着凳子那边坐过去。
秦惊惊则是走上上面的桌子,桌子上面还有半盘水果,秦惊惊闻了一下就将盘子端了下来,自己拿了一块西瓜就开始啃。
还将剩下的递给了朱樾。
朱樾看到秦惊惊吃,直接就站起来了,语气有些急切:“你你你,你怎么能吃这里的东西呢?”
“要是有毒怎么办啊?”
秦惊惊白了一眼朱樾:“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挑。”
有没有毒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秦惊惊说完还啃了一大口的西瓜,看着朱樾的眼神像是挑衅一般。
朱樾见状只能撇着嘴自己坐着生闷气,吃都吃了,那还能怎样?
在宫里的时候母后就告诉他,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秦惊惊,秦惊惊,真是气死他了!
秦惊惊东看看西看看的也没从这里看出什么名堂来,直接就爬上了案桌上,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部一下子全部扫在地上。
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在本就密封性很强的密室里面来回的响,那回声都持续了好一会。
秦惊惊趴在上面,留下几本书垫一个刚好的高度当自己的枕头,于是就躺在案桌上开始睡觉。
她不着急,反正会有人比她着急就是了。
刘刺史啊刘刺史,可别让本郡主失望了。
秦惊惊轻轻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祥和而又温柔。
乖乖巧巧的一张小脸就那么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而朱樾见秦惊惊将东西全部扔在地上的时候就愣住了,这是挑衅吧。
朱樾以为会进来人教训他们,他都做好了要挺身而出的准备。
可是等秦惊惊睡着之后都没有看到人进来。
想来应该是里面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才没有人进来。
朱樾便走向案桌那,坐到了案桌旁的凳子上,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坐的端端正正的,眼也不眨的看着秦惊惊的睡颜。
看着看着他就感觉困了,慢慢的就躺在了案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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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没有追踪到秦惊惊的踪迹便回了刺史府,回到刺史府发现晋王昨晚没有回到刺史府。
那就说明晋王也凶多吉少了。
只不过现在不能确定的是,掳走郡主和晋王的人是不是同一拨人。
清溪马上就派人将消息传回京城,必须让统领知道这件事。
刘刺史听闻郡主和王爷昨夜在潼侨河被人掳走的时候,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简直,是要,要了他老命啊。
别说升官了,现在不满门抄斩都是皇恩浩荡了。
刘刺史一屁股就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满脸的死气,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他们下来了。
说着刘刺史就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清溪看着刘刺史这副懊悔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刺史想想这京中可否有不法分子,亦或是拐卖儿童的团伙。”
京中理应是有人知晓了郡主和王爷的身份的。
再加上昨日郡主那么张扬,背后的人应该是冲着郡主和晋王的身份来的。
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求财还是求权?
清溪带着果冻和布丁在城中游荡,不论果冻和布丁怎么嗅,都嗅不到郡主的气味和方向。
背后的人应该是有备而来。
刘刺史感觉天都要塌了:“来人啊来人啊,派人去找,派人去找。”
“一定要保证晋王爷和郡主的安全!!!”
“把通州城翻出来掘地三尺都要将他们给找出来。”
清溪看着刘刺史那么紧张害怕恐惧的模样,这胆小怕事的模样,应该不敢做出绑架郡主和晋王的事情来。
清溪眼神凌厉,从腰间抽出的软剑已经划到了刘刺史的脖颈上。
刘刺史本来就慌不择路,现在一把反光的利刃直接搭在他的脖子上,此刻心跳如雷,不敢有半分动作。
两手不自觉地举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脖子上反射出来寒光的软剑,说话都有一些哆哆嗦嗦:“姑娘,本官,不不不,下官,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派人在整个通州城找到郡主。”
“五日,哦不,三日……”
软剑慢慢地没入刘刺史的脖颈。
刘刺史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他瞳孔瞬间变大,满眼的恐惧,坚定的给清溪保证:“一日!!!”
“给下官一日,下官定然给姑娘一个交代!”
清溪见刘刺史那么保证之后,脸色阴沉,说出来的话却寒冷无比。
她慢慢的收起自己的软剑。
“郡主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入京城,一日之后刺史若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过几日统领来了,刺史可要洗干净脖子,等我们统领来拿了。”
刘刺史此刻已经满头大汗,心想如若是哪位阎罗真来了,想必他是真的要玩完了。
督察司司主的威名早已名扬天下,只不过是恶名。
他一心想入京为官,定然是早就打听好了京中各个世家和朝堂上的关系了。
那位督察司司主可是天子用的最趁手的一把刀。
那可是手刃耳熟能详的秦昱啊。
刘刺史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姑娘放心,下官一定会尽全力寻找郡主和王爷。”
清溪将软剑擦干净自己收回腰间,目光凌厉:“那就劳烦刘刺史了。”
说完就离开了刘刺史办案的公堂。
果冻和布丁跟在清溪后面起步地走着。
它们找不到秦惊惊了,就只能跟在最熟悉的清溪后面。
刘刺史见人走远了之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当官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那么狼狈。
从前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敢将刀刃比划在他的脖子上。
公堂的师爷隔着老远就看到这一幕了,见人走远之后干忙着上前扶起刺史。
刘刺史见来人是师爷脸色才好一些,他扶了扶自己的官帽,眼神逐渐变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