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冷风仍旧冷冽如刀,陈释迦趴伏在车顶,双手死死扣住车顶两边,骤然凸起的尖锐指甲划开车漆,一点点深入进去。
法拉利猛地提速,左右蛇行试图甩掉她。
坦克400一直试图用路段优势压制法拉利,将它不断往路边逼。
车厢里,尤莲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单手猛打方向盘避开坦克400的逼近,同时抬手把枪丢给副驾的高雯:“打!”
高雯刚接过枪,车身突然一个剧烈晃动,坦克400已经超过他们半个头,整个车身朝他们压过来。
尤莲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同时猛地油门,车子在护栏和坦克400之间狭窄的缝隙窜了出去。
陈释迦半个身子被甩出车外,身上的衣服鼓成一个巨大的陀螺。
冷风吹得她整个人都跟着晃,头发打在脸上跟刀片刮着一样。她腰腹用力,整个身子侧过来,右手猛地抠住车顶边缘,左手顺势一松,身体随着惯性荡到副驾一侧。
从后面看,就是陈释迦整个人挂在法拉利车门上,巨大的惯性把她整个人往后甩。
江烬咬紧牙关,右脚猛踩油门再次试图逼停法拉利。
尤莲侧头看了一眼副驾车窗,视线正好与陈释迦对上。
“艹!高雯,打她!打她!”
高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癫的女人,抬起手枪对着车窗就是一枪。
“砰砰!”连续两声闷响,一声是子弹破膛,一声是子弹穿透车窗打进陈释迦的胸口。
陈释迦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还来不及查看,法拉利突然猛地向左压了过来,她的后背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巨大的撞击力和摩擦力同时袭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后背的衣服便被磨破了,疼得她差点抓不住车顶。
“陈释迦!破窗!”
江烬目眦欲裂地看着陈释迦被压在护栏上拖行,恨不能一脚油门把前面的法拉利碾碎。他单手控住方向盘,抄起副驾下面的弩箭,从后面对准法拉利的主驾驶位置扣动扳机。
“砰!”
弩箭从后车窗射入,箭尖划过尤莲胳膊直接钉入操作台。
“大小姐!”
“砰!”
又是一声闷响,副驾的窗户被整个破开了。陈释迦在车子失控撞向护栏的瞬间用破窗器打破车窗,同时身子借腰腹之力一下划入车内。
高雯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了,陈释迦一把扣住她的喉咙,拉起安全带狠狠缠住她的脖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高雯反应。等尤莲想要伸手夺高雯手里的枪时,坦克400已经趁她不备拦在前侧方,如果她不停车硬撞上去,这么快的速度直冲,谁也别想好,更何况车里还有个陈释迦。
尤莲长吐一口气,不甘不愿地松开踩着油门的右脚,猛踩刹车。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胶皮味。
这场激烈的追逐战终于落下帷幕,坦克400的车门打开,江烬面无表情地跳下车,快步朝副驾跑。
尤莲阴沉着脸看向副驾,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陈释迦,你赢了。”
陈释迦半个身子压在高雯的身上,后背火辣辣地疼,好像被硬生生剥开一层皮。
副驾车门猛地拉开:“陈释迦!”
目光在触及陈释迦后背的一瞬间,江烬瞳孔微震,一整个后背血肉模糊,几乎看不见一点好的皮肤。
饶是知道她恢复能力强悍,但痛却是实打实的。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蹦起,小心翼翼伸手碰了她肩膀一下:“先下来。”
陈释迦疼得龇牙咧嘴,看了一眼还在幸灾乐祸的尤莲,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瞬间打进尤莲的小腿。
尤莲惨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释迦,仿佛在说,你竟然敢开枪打我?
陈释迦反手把枪丢给江烬:“打得就是你,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动你吧!这一枪就还你在佳木斯打我的那一枪。”说完,她小心翼翼退出副驾,绕过车头来到主驾驶室前。
伸手一把拉开主驾驶车门,尤莲满脸扭曲地看着她:“陈释迦,你敢,你不怕跟整个尤家作对?尤家人……”
陈释迦冷冷一笑,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将她整个人从驾驶室拽出来,不等她说话,抬手对着她的尤莲就是一拳。
“砰!”
尤莲被打得脸一歪,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她竟然打她!
“啊啊啊啊!陈释迦,我跟你拼了,你竟然打我的脸!”
尤莲疯了似的扑向陈释迦,结果忘了刚才小腿被打了一枪,这一扑,陈释迦一退,她整个人一头扎在马路上:“啊啊啊!陈释迦,我要杀了你。”
陈释迦顾不上背后的伤,方正后面会自己好。她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尤莲发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你有没有机会杀了我不知道,但现在,尤莲,告诉我,你把编钟藏在哪儿了?”
尤莲“呸”的吐出一嘴的灰土,冷笑:“呵!不凭什么告诉你?我不说,你一辈子也别……”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陈释迦反手抓了一把泥土塞进她嘴里:“尤莲,你也知道,我现在连人也算不上,别逼我。我只要编钟,对杀人不感兴趣。”
“陈释迦,你敢!”尤莲瞬间瞪大了眼睛。
陈释迦一乐:“你试试我敢不敢?”说着,她一晃手,尖锐的指甲就割破了尤莲右脸,尖锐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过来,陈释迦是真的敢!
跟她比,陈释迦才是个疯子吧!
“我说!我说!”